牡丹诗十首 其五

宋 · 宋白

译文

澹黄容止间深檀

淡黄的仪容间杂着深檀色泽

妥媠香红露未干

柔美香红露水尚未晾干

和泪似嫌春渐老

含泪仿佛嫌弃春天渐老

向人如说夜来寒

向人仿佛诉说昨夜的寒意

粧成有样教天媛

妆成有范式足以教导天宫仙女

礼绝无心下国兰

地位至高无心屈居兰花之下

针绣笔描俱未是

针绣和笔描都无法准确表现

好风相倚笑边鸾

好风中摇曳轻笑画家边鸾画不出真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白牡丹诗十首之第五首。全诗以「澹黄容止间深檀」写牡丹的色泽之美,以「妥媠香红露未干」写花态之娇嫩,中间以「和泪似嫌春渐老」「向人如说夜来寒」赋予花以情感,末联以「粧成有样教天媛,礼绝无心下国兰」写牡丹为花中之尊,以「针绣笔描俱未是,好风相倚笑边鸾」收束,写出人工绘画刺绣都难以传达花之神韵。

逐句解读
「澹黄容止间深檀」——淡黄的仪容仪态间杂着深檀色。

「澹黄」写花色淡黄,「容止」写仪态,「间深檀」写间以深色,色彩层次丰富。

「妥媠香红露未干」——柔美香红露水未干。

「妥媠」写柔美之态,「香红」写花香色红,「露未干」写出清晨花上露珠未消。

「和泪似嫌春渐老」——含泪仿佛嫌弃春天渐老。

「和泪」写花如含泪,「似嫌春渐老」写似在伤感春将逝去。

「向人如说夜来寒」——向人仿佛诉说昨夜寒冷。

「如说」写似在言语,「夜来寒」写昨夜之寒,花如人般感受寒暖。

「粧成有样教天媛」——妆成有范式足以教导天宫仙女。

「粧成有样」写出妆后有范可循,「教天媛」写足以教导天上仙女如何妆扮。

「礼绝无心下国兰」——礼数绝高无心屈居于国兰之下。

「礼绝」写地位至高,「下国兰」写不肯居于兰花之下,牡丹自视甚高。

「针绣笔描俱未是」——针绣与笔描都不准确。

「俱未是」写人工技艺都无法真正表现花之美。

「好风相倚笑边鸾」——好风相依笑着看边鸾(画家)。

「好风相倚」写花在好风中摇曳,「笑边鸾」写笑边鸾画不出来——花之美超出了绘画的能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未是」与「笑」的否定与自信构建牡丹的超越性。前六句层层铺写牡丹的色泽美、情感美、仪态美、地位美,末两句忽然以「针绣笔描俱未是」将所有人工表现方式否定——花之美超出了刺绣与绘画的表现力。

「笑边鸾」的「笑」字尤妙:花在好风中轻笑,笑的是画家边鸾虽善画却画不出花的真神韵。这种以否定人工技艺来衬托自然之美的手法,将牡丹的审美价值推到了不可企及的高度。

「和泪似嫌春渐老,向人如说夜来寒」的拟人手法也极为细腻——花有了人的情感与诉说,美中含悲、娇中有怨,形象更加丰满。

总体评价
此诗为牡丹诗十首之五,以细腻的拟人手法赋予牡丹以情感与灵性,又以「针绣笔描俱未是」的否定将花之美推至人工不可企及的高度。诗人以「笑边鸾」的自信写出牡丹对画家笔力的超越,格调高雅而含蓄。全诗色泽丰富,拟人生动,是咏牡丹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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