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诗十首 其四
宋 · 宋白
译文
烟容粉态傍歌楼
如烟容态如粉姿色依傍着歌楼
半似窥人半似羞
半像偷看人半像害羞
把笔乍题先巧笑
提笔刚要题诗先露出巧笑
凭栏微唤不回头
凭栏轻唤她却不回头
吹干玉笛香犹在
玉笛吹罢花香犹在
槌破灵鼍爱未休
灵鼍鼓击破爱意永不止息
更得黄鹂将粉蝶
更有黄鹂带着粉蝶前来
东西南北说风流
东西南北传颂着它的风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白牡丹诗十首之第四首。全诗以「烟容粉态傍歌楼」写牡丹如歌楼女子的风姿,以「半似窥人半似羞」写出花之欲迎还拒的娇态,中间以把笔巧笑、凭栏微唤的拟人细节赋予花以灵性,末联以「更得黄鹂将粉蝶,东西南北说风流」写出鸟蝶共传花之风流,将牡丹之美推到了众生共赏的极致。
逐句解读
「烟容粉态傍歌楼」——如烟的容态如粉的姿色依傍着歌楼。
「烟容」写出朦胧之美,「粉态」写出脂粉之美,「傍歌楼」写牡丹如歌楼女子。
「半似窥人半似羞」——半像偷看人半像害羞。
「半似窥人」写欲看还怯,「半似羞」写羞答答的情态,欲迎还拒。
「把笔乍题先巧笑」——提笔刚要题诗先露出巧笑。
「把笔乍题」写提笔欲题,「先巧笑」写花如美人先笑后答。
「凭栏微唤不回头」——凭栏轻唤却不回头。
「凭栏」写倚栏而立,「微唤不回头」写叫她却不回头,娇矜之态。
「吹干玉笛香犹在」——吹罢玉笛花香犹在。
「吹干」写笛声已终,「香犹在」写花香不散,声与香交织。
「槌破灵鼍爱未休」——击破灵鼍鼓爱意不休。
「灵鼍」为神鳄皮所制之鼓,「槌破」写鼓声激烈,「爱未休」写对花之爱永不止息。
「更得黄鹂将粉蝶」——更有黄鹂带着粉蝶。
「黄鹂」写鸟,「粉蝶」写蝶,「将」写带领,鸟蝶共赏花。
「东西南北说风流」——东西南北传颂其风流。
「说风流」写四方传扬牡丹的风华绝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半」字为核心构建牡丹的娇态。
「半似窥人半似羞」是全诗最精妙的句子:半窥半羞、欲迎还拒,将花的含蓄之美与女子的娇矜之态合为一体。之后的「先巧笑」「不回头」两个动作延续了这种欲拒还迎的娇态:先笑是不拒,不回头是矜持。
「吹干玉笛香犹在」的听觉余韵与「槌破灵鼍爱未休」的情感不歇形成了声与情的双重延续——笛声虽尽而花香不散,鼓声虽破而爱意不止。末联以黄鹂粉蝶的飞动打破前六句的静立拟人,鸟蝶四处传播花的「风流」,将静态的美丽转化为动态的传说。
总体评价
此诗为牡丹诗十首之四,以「半似窥人半似羞」的娇态描写最为传神。诗人将牡丹拟为歌楼女子,以巧笑不回头、笛香鼓爱等细节赋予花以人的灵性与情态,又以鸟蝶传颂风流将花之美推向极致。全诗拟人生动,细节传神,是咏牡丹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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