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诗十首 其七
宋 · 宋白
译文
风排香阵拂瑶墀
风排布花香之阵拂过玉阶
御苑新晴烂漫时
御苑中新雨初晴花烂漫盛开之时
十五素娥羞水色
月宫仙女羞于自己的素淡面色
三千红面洗胭脂
三千粉面洗去胭脂仍不及花色
宫腰暎酒思轻舞
纤细腰身映着酒光想要轻舞
檀口偎牋欲咏诗
红唇依偎纸笺想要题诗
铁石心肠为君变
铁石般的心肠也为花而改变
多情多恨一枝枝
多情多恨面对一枝又一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白牡丹诗十首之第七首。全诗以「风排香阵拂瑶墀」写牡丹花阵如军队般排列在玉阶之前,以「御苑新晴烂漫时」写雨后新晴的盛放,中间以「十五素娥羞水色」「三千红面洗胭脂」极写花色之美——素娥羞于水色不如花色,红面洗尽胭脂仍不及花,末联以「铁石心肠为君变,多情多恨一枝枝」写出牡丹能令铁石心肠之人也为之情动,将花的感染力推到了极致。
逐句解读
「风排香阵拂瑶墀」——风排布花香之阵拂过玉阶。
「风排」写风的排列,「香阵」写花香如军阵,「拂瑶墀」写拂过玉阶,气势如虹。
「御苑新晴烂漫时」——御苑中新雨初晴烂漫盛开之时。
「新晴」写雨后放晴,「烂漫」写花盛放之态。
「十五素娥羞水色」——十五位素娥羞于自己的水色容颜。
「素娥」为月宫仙女,「羞水色」写仙女的面色如水般清淡,见了牡丹反觉羞惭。
「三千红面洗胭脂」——三千粉红面容洗去胭脂。
「红面」写施了胭脂的面容,「洗胭脂」写在牡丹面前粉面也须洗去,花色胜过人工之红。
「宫腰暎酒思轻舞」——宫腰映着酒光想要轻舞。
「宫腰」写纤细腰身,「暎酒」写酒光映照,「思轻舞」写欲随花起舞。
「檀口偎牋欲咏诗」——红唇依偎纸笺想要咏诗。
「檀口」写红唇,「偎牋」写欲在笺上题诗,花美到令人欲赋诗。
「铁石心肠为君变」——铁石般的心肠也为你改变。
「铁石心肠」写最无情之人,「为君变」写也因牡丹而动情。
「多情多恨一枝枝」——多情多恨一枝又一枝。
「多情」写因花而情动,「多恨」写因花落而恨,「一枝枝」写每一枝都令人情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胜」与「变」的递进构建牡丹的审美征服力。前四句写牡丹胜过天然之美(素娥羞水色)与人工之美(红面洗胭脂),五六句写牡丹激发人的审美创作欲(思轻舞、欲咏诗),末两句写牡丹甚至能征服铁石心肠之人(为君变)。这种从胜美到激欲到变心的递进,将牡丹的感染力层层推向极致。
「香阵」的比喻尤为独特:花香如军阵般排列,这是以军事的雄壮写花香的浓烈,刚柔合一。
「铁石心肠为君变」是全诗最有力量的句子——以铁石心肠的反差衬托花的感化之力,极言花之美不可抗拒。
总体评价
此诗为牡丹诗十首之七,以层层递进的手法写出牡丹对人的审美征服力。诗人以素娥羞色、红面洗脂写花色之绝,以思舞欲诗写花之美引发的创作冲动,以铁石变心写花之感染力的极致。全诗气势恢宏,色彩浓烈,是咏牡丹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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