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诗十首 其八

宋 · 宋白

译文

水精冠叶镂春冰

水晶般的冠叶如镂刻春冰般精巧

巧思镌研仿未能

巧思雕琢却仿制不出真貌

风砑红绡光点血

风压红绡般的花瓣光泽如血点

暖销金镂细含棱

暖意舒展金丝般纹路细含棱角

韶容旖旎终无比

美好容颜柔美终究无可比拟

晚艳低佪更可憎

暮色中低垂的艳丽更惹人怜爱

戏脱仙衣亲手覆

花瓣如仙衣脱落亲手覆盖保护

香身柔软力难胜

香身柔软娇弱到难以自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白牡丹诗十首之第八首。全诗以「水精冠叶镂春冰」写花瓣如水晶冠叶镂刻春冰般的精巧,以「巧思镌研仿未能」写人工难以仿造,中间以「风砑红绡光点血」「暖销金镂细含棱」写花色花形的极致精细,末联以「戏脱仙衣亲手覆,香身柔软力难胜」写出对花瓣的怜惜——亲手覆盖如同为仙子披衣,花身柔软娇弱到令人不忍触碰。

逐句解读
「水精冠叶镂春冰」——水晶般的冠叶镂刻着春冰。

「水精」即水晶,「冠叶」写花瓣如冠上叶饰,「镂春冰」写出如镂刻春冰般精巧。

「巧思镌研仿未能」——巧思雕琢仿制却不能成功。

「巧思镌研」写人工技艺,「仿未能」写无法仿制出牡丹的真貌,自然之美超越人工。

「风砑红绡光点血」——风压红绡光泽如血点。

「风砑」写风压花瓣,「红绡」写红色花瓣如薄绡,「光点血」写光泽如血滴般鲜明。

「暖销金镂细含棱」——暖意消融金缕细线含着棱角。

「暖销」写春暖使花瓣舒展,「金镂」写花瓣纹路如金丝,「细含棱」写精细中仍见棱角。

「韶容旖旎终无比」——美好容颜旖旎终究无人可比。

「韶容」写美丽容颜,「旖旎」写柔美,「终无比」写始终无可比拟。

「晚艳低佪更可憎」——暮色中的艳丽低回更惹人怜爱。

「晚艳」写暮色中的花,「低佪」写低垂徘徊,「可憎」反语写可爱到令人心恼。

「戏脱仙衣亲手覆」——戏脱仙衣亲手覆盖花瓣。

「戏脱仙衣」写花瓣如仙衣般脱落,「亲手覆」写亲手覆盖保护,惜花之切。

「香身柔软力难胜」——香身柔软娇弱到无力承受。

「香身柔软」写花身之娇嫩,「力难胜」写娇弱到不堪一触,怜惜之至。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仿未能」与「亲手覆」构建人工与自然的张力。第二句「仿未能」写人工无法仿制花的精巧,末句「亲手覆」写人只能以怜惜的方式保护花——人既不能创造花也不能触碰花,只能在花的面前甘拜下风。

「风砑红绡光点血」的色彩描写极为浓烈:红色花瓣在风中压展如红绡薄纱,光泽如血点般鲜明刺目。末句「力难胜」三字最为传神:花身柔软到连自身的重量都难以支撑——这是对花之娇弱的极致描写,也是人对花的极致怜惜。全诗从精巧(镂春冰)到浓烈(光点血)到柔美(旖旎)到娇弱(力难胜),由刚到柔、由宏到微,节奏渐趋温柔。

总体评价
此诗为牡丹诗十首之八,以精巧与娇弱的双重描写写出了牡丹的极致之美。诗人以「仿未能」写自然之不可仿,以「力难胜」写花之不可触,人在花面前既不能创造也不能伤害,唯有怜惜。全诗格调精致,色彩浓烈,末联的怜惜之情尤为动人,是咏牡丹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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