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呈子骏尧夫

宋 · 司马光

译文

微雨虽妨行乐,薄寒却解留花。

细雨虽然妨碍了出行游乐,微寒却恰好能留住花朵不使凋零。

今日且游小圃,明朝更向谁家。

今天姑且在这小园中游玩,明天又该去谁家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在宴席上呈献给鲜于子骏和范尧夫的短章。全诗仅四句二十四字,却将暮春微雨中的闲适情趣写得含蓄有味。诗中"微雨妨行乐"与"薄寒留花"构成转折,末以"明朝更向谁家"的设问收束,在轻快中含蓄地表达了对春光易逝、聚散无常的感慨。

逐句解读

「微雨虽妨行乐,薄寒却解留花」细雨虽然妨碍了出行游乐,但微寒却恰好能留住花朵不使其凋谢。"虽""却"的转折关系是全诗的核心:雨是坏事(妨行乐),寒却是好事(留花)。暮春时节花将凋零,一场微寒反而延长了花期,可谓因祸得福。

「今日且游小圃,明朝更向谁家」今天姑且在小小的园圃中游玩,明天又该去谁家呢?"且"字写出了随遇而安的态度——既然出行受阻,便在小园中自得其乐。

"更向谁家"是设问——今天的欢聚是确定的,明天却不可知,以此暗示人生聚散的无常。

艺术手法

一、转折生趣:微雨有弊亦有利,妨碍行乐却留住花期,一转一折之间,烦恼变成了庆幸,体现了善于发现美的眼光。

二、以问收束:末句"更向谁家"是设问而非真问,以不确定性暗示人生聚散的不可把握,含蓄而有深意。

三、短章见味:全诗仅四句,如一首小令,言简意长,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极短,却写出了暮春微雨中的生活情趣与人生感慨。前两句以一弊一利的转折写出对微雨的辩证看法,后两句以"今日"与"明朝"的对比写出对当下的珍惜与对未来的不确定。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情调轻松而略带惆怅,如暮春的微雨一般,轻柔而有凉意。司马光善于在极短的篇幅中写出丰富的意味,此诗便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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