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

宋 · 司马光

译文

盘飧罗新蔬,充腹不求余。

盘中摆着新鲜蔬菜,充饥不追求更多。

穷巷昼扃户,闲轩卧读书。

穷巷中白天也关着门,闲轩中躺着读书。

有心齐塞马,无意羡川鱼。

有心与塞翁失马的态度看齐,无意羡慕渊中游鱼。

世道方邀逐,如君术已疏。

世道正在竞相追逐,像你这样的方法已经过时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自嘲之作,写自己不合时宜的生活态度。诗中写粗蔬充腹、闭门读书的清贫、齐塞马的无争、羡川鱼的不屑,以及世道邀逐而自己术疏的自觉。

逐句解读

「盘飧罗新蔬,充腹不求余」盘中摆着新鲜的蔬菜,充饥不追求更多。

"新蔬"写饭食的简单——只有蔬菜,"不求余"写心态的知足——够吃就行。

「穷巷昼扃户,闲轩卧读书」穷巷中白天也关着门,闲轩中躺着读书。

"昼扃户"写闭门不出——不与世俗往来,"卧读书"写自得其乐——躺也能读,不受拘束。

「有心齐塞马,无意羡川鱼」有心与塞翁失马的态度看齐,无意羡慕渊中游鱼。

"齐塞马"用塞翁失马的典故——以祸福相依的通达心态对待得失,"羡川鱼"化用"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不羡鱼则退而结网,自给自足。

「世道方邀逐,如君术已疏」世道正在竞相追逐,像你这样的方法已经过时了。

"邀逐"写世人的争名夺利,"术已疏"写自嘲——自己的处世之道在当今世道已经行不通了。末句以第三人称的自嘲收束——不是世界错了,是自己跟不上。

艺术手法

一、以典写志:塞翁失马与临渊羡鱼,两个典故写出了面对得失的通达与自足。

二、自嘲:世道方邀逐,如君术已疏,以第三人称的口吻自嘲,幽默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不合时宜的自嘲。

"有心齐塞马,无意羡川鱼"是全诗最通达的一句——不以得失为忧,不羡他人之富。但末句"如君术已疏"又将这种通达拉回现实——虽然道理都懂,但在邀逐的世道中,这种通达恰恰是最不合时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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