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经车辋谷

宋 · 司马光

译文

昔年道经车辋谷,直上七里盐南坡。

从前经过车辋谷时,一直登上七里长的盐南坡。

今年行役复到此,方春流汗如飜波。

今年因公出行又来到这里,正当春天却汗流如翻涌的波浪。

中涂太息坐盘石,涕泗不觉双滂沱。

中途长叹坐在盘石上,不知不觉泪流如雨。

我生微尚在丘壑,强若麋鹿婴虞罗。

我一生的微志在于山林丘壑,却强如被罗网困住的麋鹿。

人逾三十只有老,后时过此知如何。

人过了三十岁只会越来越老,以后再经过这里不知会怎样呢。

云泉佳处须速去,登山筋力行蹉跎。

云泉的美好之处必须赶快去,趁登山筋力还存不要蹉跎了时光。

赏析

题解
《重经车辋谷》写司马光再次经过车辋谷时的感慨。七里盐南坡的路依然陡峭,但年岁已增、体力已衰,春天经过便汗如翻波,中途叹息坐于盘石之上,涕泗滂沱。诗人深感自己志在丘壑却身陷官场,年过三十已是「老」,若再过此处不知还能否攀登,呼吁应早日归隐云泉佳处。

逐句解读
「昔年道经车辋谷」——从前经过车辋谷时。

「直上七里盐南坡」——一直登上七里长的盐南坡。

「今年行役复到此」——今年因公出行又来到这里。

「方春流汗如飜波」——正当春天却汗流如翻涌的波浪,写体力之衰。

「中涂太息坐盘石」——中途长叹坐在盘石上。

「涕泗不觉双滂沱」——不知不觉泪流如雨。

「我生微尚在丘壑」——我一生的微志在于山林丘壑。

「强若麋鹿婴虞罗」——却强如被罗网困住的麋鹿。

「人逾三十只有老」——人过了三十岁只会越来越老。

「后时过此知如何」——以后再经过这里不知会怎样呢。

「云泉佳处须速去」——云泉的美好之处必须赶快去。

「登山筋力行蹉跎」——趁登山筋力还存不要蹉跎了时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直抒胸臆为主,情感强烈。

「流汗如飜波」以夸张手法写体力的衰退,「涕泗不觉双滂沱」以涕泪写内心的苦闷,都是毫不掩饰的真情流露。

「强若麋鹿婴虞罗」以麋鹿被困喻自己身陷官场,形象生动而痛苦深切。

「人逾三十只有老」看似消极实则是对时光的警觉——如果现在不归隐,将来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全诗以昔与今、志与身的对比为结构,情感真挚而紧迫。

总体评价
《重经车辋谷》以重经旧路的感慨写出了身陷官场、志在山林的矛盾与痛苦。全诗情感强烈,涕泗滂沱的场面令人动容,又以「云泉佳处须速去」的呼吁收束,将感慨化为行动的号召,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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