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四日夜雪

宋 · 司马光

译文

叠瓦浮轻雪,参差粉画难。

层叠的屋瓦上浮动着轻柔的雪,错落参差难以用粉彩描绘。

苦欺初变柳,故压未生兰。

苦苦欺压刚刚泛绿的柳枝,故意压住还未生长的兰草。

夜色微分白,春容不受寒。

夜色微微泛出白色,春天的容颜不再忍受寒意。

即为花卉夺,犹得暂供看。

即便被花卉夺去了风采,仍然可以暂供观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正月二十四日夜雪。此时已近春天,雪花轻薄而短暂。诗中写雪叠瓦上的轻盈、粉画难描的姿态、欺柳压兰的霸道、夜色微白的清寂、春容不受寒的底气,以及雪虽短暂仍可一赏的豁达。

逐句解读

「叠瓦浮轻雪,参差粉画难」层叠的瓦上浮着轻雪,参差不齐连粉画也难以描摹。

"叠瓦"写屋瓦的层次,"浮轻雪"写雪的轻薄——春雪不如冬雪厚重,"粉画难"写雪形的难以描摹——自然之美非人力可及。

「苦欺初变柳,故压未生兰」苦苦地欺负刚刚变绿的柳枝,故意压住还未生长的兰草。

"初变柳"写柳芽初萌,"未生兰"写兰花未出——春雪偏要来压制春意。

「夜色微分白,春容不受寒」夜色中微微分辨出白色,春天的面容不惧寒冷。

"微分白"写夜雪的朦胧——在暗夜中勉强能看出白色,"不受寒"写春天的顽强——春已至而寒不可久。

「即为花卉夺,犹得暂供看」即使很快被花卉夺去了风采,还能短暂地供人欣赏。

"为花卉夺"写春雪的短暂——春风一来,雪即消融,"犹得暂供看"写片刻的美好——即使短暂也值得欣赏。

艺术手法

一、拟人:苦欺、故压、不受寒,春雪与春意的对抗充满了人格化的趣味。

二、以短暂写珍贵:犹得暂供看,写出了春雪虽短暂却依然值得欣赏的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雪的轻盈与短暂。

"即为花卉夺,犹得暂供看"是全诗最通达的一句——春雪注定要被春天取代,但这短暂的美丽依然值得一看。这种"不必永恒,刹那即是"的态度,写出了对短暂之美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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