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小饮

宋 · 司马光

译文

美景赏心相值难

美景与赏心乐事难以同时遇到,

良宵四座尽儒冠

这美好的夜晚,四座都是读书人。

月华过冷衣襟润

月光过于清冷,浸润了衣襟,

酒力易消樽俎寒

酒力容易消散,杯盘也觉寒冷。

自有笑谈供逸气

自有谈笑助长飘逸之气,

不须丝竹借余欢

不须音乐来增添余兴。

坊楼五鼓欲催曙

坊楼五更鼓声快要催来黎明,

桂影长先高兴阑

桂花影子渐渐拉长,欢乐已先自阑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月下小饮的雅兴。诗中写美景赏心相值之难、良宵儒冠满座、月华过冷的衣襟润湿、酒力易消的樽俎生寒、笑谈供逸气的自足、不须丝竹的清雅、以及坊楼五鼓催曙时桂影先阑的不舍。

逐句解读

「美景赏心相值难」美景与赏心之事相值很难。

"相值难"写知音之难——好景常有而赏心之人不常有。

「良宵四座尽儒冠」良宵中四座都是儒冠之士。

"尽儒冠"写座上无俗人——都是读书人。

「月华过冷衣襟润」月华过于冷清使衣襟沾润了露水。

"过冷"写月光如水——月光的清冷仿佛能浸透衣物,"衣襟润"写夜露的湿润——在月下坐久了衣襟会被露水沾湿。

「酒力易消樽俎寒」酒力容易消散使樽俎显得寒凉。

"易消"写夜冷酒散——月光下的寒气使酒力消退很快,"樽俎寒"写酒器的冷——酒也变凉了。

「自有笑谈供逸气」自然有笑谈来供应逸气。

"供逸气"写谈笑的风雅——不需要外物,彼此的笑谈就足够有趣。

「不须丝竹借余欢」不需要丝竹来借助余欢。

"不须丝竹"写音乐的多余——文人的笑谈比音乐更雅,"借余欢"写自足——不需要借助外物来增加快乐。

「坊楼五鼓欲催曙」坊楼的五更鼓将要催促天明。

"五鼓催曙"写夜将尽——天快亮了。

「桂影长先高兴阑」桂影长长地先于高兴而阑珊。

"桂影"即月中的桂影,"先高兴阑"写月亮比人的兴尽先走——天亮了月光消散,而人的兴致还未尽。

艺术手法

一、以冷写雅:月华冷、樽俎寒、衣襟润,以冷色调写出了月下饮的清雅。

二、以声写静:笑谈供逸气、不须丝竹,以人的声音代替音乐,写出了雅集的自足。

总体评价

此诗写月下雅集的清冷与自足。

"自有笑谈供逸气,不须丝竹借余欢"是全诗最有风度的一句——文人的雅集不需要音乐,彼此的笑谈就是最好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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