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书事二绝 其二

宋 · 司马光

译文

坐嗅白莲蘃,卧看青竹枝。

坐着嗅闻白莲花蕊的清香,躺下观看青竹枝条的身影。

闲斋不成寐,起读圣俞诗。

闲斋之中无法入睡,起来读梅圣俞的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园中书事二绝》中的第二首,写园中闲斋的夜生活:嗅白莲之蘃、看青竹之枝、辗转不寐而读梅圣俞之诗。三件小事构成一幅文人的闲夜图,清幽而风雅。

逐句解读

「坐嗅白莲蘃,卧看青竹枝」:坐着嗅闻白莲花蕊的清香,躺下观看青竹枝条的身影。「坐」与「卧」两个姿态写出闲斋中的慵懒,一嗅一看两个感官交替。白莲之清香与青竹之疏影,是夏夜最清幽的伴侣。

「闲斋不成寐,起读圣俞诗」:闲斋之中无法入睡,起来读梅圣俞的诗。

「不成寐」写夜深难眠,或因暑热或因心事;

「起读」写以读书解失眠,而所选为梅圣俞之诗——梅尧臣字圣俞,宋诗开山人物,其诗平淡深远,正合司马光之口味。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个场景构成完整的夜生活:坐而嗅莲(嗅觉)、卧而看竹(视觉)、起而读诗(心灵),从感官到精神,层次递进。「坐」—「卧」—「起」三个动词连缀出一个人的行动轨迹,从闲坐到卧床再到起身,自然流畅。白莲、青竹、圣俞诗三样事物各代表一种境界:莲之清、竹之直、诗之深,合而为司马光的精神画像。

总体评价

此诗仅二十字而有三层意蕴,是绝句中的精品。白莲之清、青竹之直、圣俞诗之深,三物合一,便是司马光的自我写照。睡不着而读圣俞诗,不是因为圣俞诗催眠,而是因为圣俞诗最能与他心灵相通。全诗不着一个情字而深情自在其中,清绝淡远,如月光下的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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