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沟 菊
宋 · 司马光
译文
琐琐南阳菊,秋潭歳自开。
细小的南阳菊花,在秋天的潭边年年自然开放。
孤根拥红叶,落蘂媚苍苔。
孤单的根茎被红叶簇拥,飘落的花蕊点缀着青苔分外妩媚。
正以参灵药,因之植紫台。
正因为可以入药配成灵丹妙药,因此被种植在皇宫紫台之中。
愿兼金掌露,同入柏梁杯。
愿与金铜仙人掌上的露水一同,汇入柏梁台上的玉杯之中。
赏析
题解
此为御沟组诗之菊篇,咏宫中御沟边的菊花。诗中写南阳菊的寻常、秋潭中独自开放的孤傲、红叶拥根的映衬、落蕊媚苔的细节,以及愿与金掌露同入柏梁杯的入世之愿。
逐句解读
「琐琐南阳菊,秋潭歳自开」微不足道的南阳菊花,在秋潭边岁岁自己开放。
"琐琐"写菊花的寻常——不是名贵的品种,"歳自开"写其年年自发——不需要人栽种也能开放,写出了菊花的顽强。
「孤根拥红叶,落蘂媚苍苔」孤根被红叶拥着,落下的花蕊映媚着苍苔。
"拥红叶"写秋色的映衬——红叶与黄花相映,"媚苍苔"写落蕊的美——即使凋落也在苍苔上留下美丽。
「正以参灵药,因之植紫台」正因为可以参配灵药,因此被种植在紫台(宫廷)之中。
"参灵药"写菊花的药用价值——菊花可入药,"植紫台"写其被移入宫中——因有用而被重视。
「愿兼金掌露,同入柏梁杯」愿意连同金掌上的露水,一同进入柏梁台的酒杯中。
"金掌露"即汉武帝承露盘上仙人掌所接的露水,"柏梁杯"即柏梁台上君臣联句时的酒杯。末句写菊花的入世之愿——不甘于默默开放,愿与甘露同入帝王酒杯,效力社稷。
艺术手法
一、以小写大:琐琐菊花而愿入柏梁杯,以小物写大志。
二、色香兼备:红叶拥根、落蕊媚苔写色彩,参灵药写功用,菊花的色、态、用都被写到。
总体评价
此诗以菊喻人。
"愿兼金掌露,同入柏梁杯"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菊花不满足于岁岁自开,还愿效力朝廷。这种入世的愿望与陶渊明菊花的隐逸形象形成对照,写出了司马光笔下的菊花有另一种精神:不甘隐逸而愿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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