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沟 怪石

宋 · 司马光

译文

昔去江湖乡,来与松桂接。

从前离开了江湖水乡,来与松桂相伴。

圭角老龙脊,锋棱秋剑铗。

棱角如老龙的脊骨,锋锐如秋天的剑刃。

历乱枯苔点,交横败莎叶。

凌乱地点缀着枯苔,交错横陈着残败的莎草叶。

会使成都人,更取神蓍揲。

会让成都之人,再来取神蓍草占卜。

赏析

题解

此为御沟组诗之怪石篇,咏宫中御沟边的怪石。诗中写怪石从江湖到宫廷的迁移、老龙之脊与秋剑之锋的形态、枯苔败莎的点缀,以及其将供成都人揲蓍占卜的用途。

逐句解读

「昔去江湖乡,来与松桂接」往日离开了江湖之乡,来与松桂相接。

"江湖乡"写怪石的产地——来自江湖水乡,"来与松桂接"写其被移入宫廷——与松桂为邻。

「圭角老龙脊,锋棱秋剑铗」圭角如老龙的脊背,锋棱如秋天的剑刃。

"圭角"写石头的棱角——如礼器圭之角,"老龙脊"写其脊线的苍劲,"锋棱秋剑铗"写其棱角的锐利——如秋剑之锋。

「历乱枯苔点,交横败莎叶」杂乱地点缀着枯苔,交横地附着着败莎叶。

"枯苔点"写苔藓的痕迹——虽在宫廷而苔痕犹在,"败莎叶"写莎草的残叶——江湖水乡的气息随石而来。

「会使成都人,更取神蓍揲」将会让成都人,再取神蓍来揲占。

"神蓍"即占卜用的蓍草,"揲"即揲蓍占卜。末句写怪石将供占卜之用——奇石配神蓍,灵物与灵物相配。

艺术手法

一、以龙以剑喻石:老龙脊与秋剑铗,以龙之脊与剑之锋写石的刚劲与锐利。

二、以苔以莎写来历:枯苔败莎是江湖乡的痕迹,写出了怪石的来历与性格——虽在宫廷而不忘江湖。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怪石喻人。

"昔去江湖乡,来与松桂接"写出了从江湖到朝堂的迁移,"圭角老龙脊,锋棱秋剑铗"写出了不改的刚劲。怪石虽被移入宫廷,棱角与苔痕犹在——这何尝不是正直士人的写照:身在朝堂而不失江湖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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