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帝

宋 · 司马光

译文

虞帝老倦勤,荐禹为天子。

虞帝年老倦于勤理政务,已经推荐大禹做天子。

岂有复南巡,迢迢渡湘水。

哪里有再南巡的道理,迢迢千里渡过湘水。

至德远无象,异论纷纷起。

至高的德行深远而没有形迹可寻,各种异端邪说纷纷而起。

意疑大圣人,奸𪫺亦如已。

想来大圣人,和奸佞之人在表面上似乎也相似。

乃知中下士,何由逃谤毁。

由此可知中等和下等之人,又怎能逃避诽谤和毁谤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虞舜之事。传说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诗人质疑:虞帝年老倦勤,已荐禹为天子,岂有再南巡渡湘水之理?此说当为异论,因大圣人之德远无象,奸佞亦如圣人般难辨,由此推知中下之士怎能逃谤毁。全诗以辨伪起笔,以感叹收束,表达了对圣贤蒙冤的思考。

逐句解读

「虞帝老倦勤,荐禹为天子。」虞帝年老倦于勤政,推荐禹为天子。

「岂有复南巡,迢迢渡湘水。」岂有再南巡之理,迢迢远渡湘水。

「至德远无象,异论纷纷起。」至德深远无形无象,异论纷纷而起。

「意疑大圣人,奸𪫺亦如已。」想来大圣人,奸佞也与圣人相似。

「乃知中下士,何由逃谤毁。」由此可知中下之士,如何能逃避谤毁。

艺术手法

此诗以辨伪开篇。

「虞帝老倦勤,荐禹为天子」陈述事实——舜已让位于禹,「岂有复南巡」以反诘质疑南巡之说之不合理。由此引出更深的思考:舜之至德太过深远而无形无象,反而使异论纷纷。

「意疑大圣人,奸𪫺亦如已」是全诗的警策——大圣人与大奸佞在表面上可能相似,难以分辨。

「乃知中下士,何由逃谤毁」由圣人尚且蒙受异论,推论到中下之人更难逃谤毁,逻辑严密。全诗从具体史实到抽象哲理,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辨析虞舜南巡之说的真伪为切入点,引出对圣贤蒙冤的深层思考。诗人指出至德无形反遭异论、圣人奸佞难以分辨的现实,由此推出中下之士更难逃谤毁的结论。全诗短小而思想深刻,从历史辨伪上升到人生哲理,逻辑严密,见解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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