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秋怀

宋 · 司马光

译文

畴昔共登仕,尔来三十秋。

从前一同出仕做官,至今已有三十个秋天。

常晞丝绳直,窃耻鸱夷柔。

常仰慕丝绳的笔直,私下以鸱夷的圆滑柔曲为耻。

蹄涔学巨海,螘垤依崇丘。

以牛蹄印中的小水学习大海,以蚂蚁堆出的小丘依傍高山。

行之不自疑,亲寡憎怨稠。

行事不加怀疑犹豫,亲近的人少憎怨的人却很多。

于今不亟去,沦胥恐同流。

如今若不赶紧离去,恐怕将与浊流一起沉沦。

努力买良田,远追沮溺游。

努力去买几亩良田,远远追随长沮桀溺的隐耕之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和秋怀之作。诗人回顾与友人同登仕途三十年,自惭才能浅薄如蹄涔学海、蚁垤依丘,行事不自疑却招来众多怨恨。如今若不急去,恐怕将与浊流同沉。末以买田归隐、远追长沮桀溺之游作结。全诗写仕途之苦与归隐之决。

逐句解读

「畴昔共登仕,尔来三十秋。」从前一同出仕为官,至今已三十个秋天。

「常晞丝绳直,窃耻鸱夷柔。」常慕丝绳之直,私下耻于鸱夷之柔曲。

「蹄涔学巨海,螘垤依崇丘。」以蹄涔之水学习巨海,以蚁垤之丘依傍崇山。

「行之不自疑,亲寡憎怨稠。」行事不加自疑,亲近的人少憎怨的人多。

「于今不亟去,沦胥恐同流。」如今若不急去,恐怕将与浊流同沉。

「努力买良田,远追沮溺游。」努力去买良田,远追长沮桀溺之游。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省为主。

「常晞丝绳直,窃耻鸱夷柔」以直与曲的对比写人格之坚守——慕直而耻曲。

「蹄涔学巨海,蚁垤依崇丘」以极小与极大的对比写自身才能之微薄,自谦中含自嘲。

「行之不自疑,亲寡憎怨稠」写直道而行的代价——亲近寡少而怨恨众多。

「于今不亟去,沦胥恐同流」以「恐」字写归隐的紧迫性,不急去则将与世同流。末以「远追沮溺游」以长沮桀溺为榜样,表达归隐躬耕的决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十年的仕宦经历为背景,写直道而行的代价与归隐的决心。诗人以丝绳之直自许,以鸱夷之柔为耻,然而直道之行却换来「亲寡憎怨稠」,由此得出「于今不亟去,沦胥恐同流」的结论。全诗言辞恳切,对比鲜明,在秋怀诗中别具刚直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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