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并寄杨乐道十二韵
宋 · 司马光
译文
圣主乐忠谏,曲从如转圜。
圣明之主乐于听取忠直谏言,委曲听从如同转圜般顺遂。
玉色粹阳春,至仁生自然。
面色温粹如同阳春,至仁之心出自天然。
所惭群臣愚,无以称开延。
所惭群臣愚钝,无以称得上启发圣听。
贱生何为者,侧足青规前。
卑微之人做什么呢,侧足站在朝堂规矩之前。
顽石不可炼,安能补高天。
顽石不可冶炼,怎能修补高天之缺。
狂简昧大体,所依官长贤。
狂简之人不明大体,所依靠的是长官之贤明。
有如骖之靷,左右随周旋。
如同骖马的缰绳,在左右随从周旋辅助。
庶几助山甫,衮职无尤愆。
或许能辅佐如仲山甫般的贤相,使朝政没有过失。
缅思老成人,阻亲函丈筵。
远思老成持重之人,受阻不能亲近函丈讲席之筵。
岂不寸心劳,动为纒徽牵。
岂不是寸心劳苦,动辄被规矩缠徽所牵绊。
何当执寿巵,跪起得差肩。
何时能执起寿酒之杯,跪起之间得以并肩相近。
相顾藐无期,瞻望徒悁悁。
相望遥遥无期,远望只是徒然忧思悁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和并寄杨乐道十二韵之作。诗人自述身为谏官而动息忧悸,言责可畏,又受禁令限制不得过从,如囚系于陋巷。回忆去年西轩宴集之欢乐,感叹良会难再。末以思慕老成人、渴望亲近而不得的怅惘收束。全诗写谏官之苦与友朋之思,情感深挚。
逐句解读
「圣主乐忠谏,曲从如转圜。」圣主乐于听取忠谏,委曲听从如同转圜般顺遂。
「玉色粹阳春,至仁生自然。」面色温粹如阳春,至仁之心生自天然。
「所惭群臣愚,无以称开延。」所惭群臣愚钝,无以称得上开延圣听。
「贱生何为者,侧足青规前。」卑微之人做什么呢,侧足立于青规之前。
「顽石不可炼,安能补高天。」顽石不可冶炼,怎能补高天之缺。
「狂简昧大体,所依官长贤。」狂简之人不识大体,所依靠的是官长之贤。
「有如骖之靷,左右随周旋。」如同骖马的缰绳,左右随从周旋。
「庶几助山甫,衮职无尤愆。」或许能辅佐仲山甫,使衮职没有过失。
「缅思老成人,阻亲函丈筵。」远思老成之人,受阻于亲近函丈之筵。
「岂不寸心劳,动为纒徽牵。」岂不寸心劳苦,动辄被缠徽所牵。
「何当执寿巵,跪起得差肩。」何时能执寿杯,跪起之间得以并肩。
「相顾藐无期,瞻望徒悁悁。」相望遥遥无期,瞻望只是徒然悁悁。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谦与向往交织。
「圣主乐忠谏」先颂圣主之明,「所惭群臣愚」再自贬群臣之不才。
「顽石不可炼,安能补高天」以女娲补天之典反衬自身之无能,谦逊至极。
「有如骖之靷」以骖马缰绳自喻,写辅佐之职。
「庶几助山甫」以仲山甫之贤自期。后段转入对老成人的思慕,「阻亲函丈筵」写不能亲近之憾,「动为缠徽牵」写被规矩所缚之苦。
「何当执寿巵,跪起得差肩」以具体的动作描写亲近之愿——执杯敬酒、跪起并肩。末以「相顾藐无期,瞻望徒悁悁」的无限怅惘收束,情深意切。
总体评价
此诗写谏官之职的忧畏与对前辈的思慕,既有对圣主的颂扬、对自身的谦抑,又有对友人的思念、对亲近的渴望。诗人以「顽石」「骖靷」自喻,谦逊而不失志向,以「执寿巵」「得差肩」写亲近之愿,真挚而不失礼度。全诗情感深挚,措辞得体,在酬答诗中见出谏官的忠恳与友人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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