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寒士

宋 · 司马光

译文

洋洋泌水侧,蓬室苦萧条。

在洋洋流淌的泌水之畔,蓬门陋室苦苦地萧条冷落。

衣薄难胜夜,厨闲空过朝。

衣服单薄难以熬过寒夜,厨房空闲白白度过了清晨。

笑谈东郭履,歌诵买臣樵。

笑谈东郭先生穿破鞋的故事,歌诵朱买臣砍柴的传说。

但问才何似,无疑卿相遥。

只问才华究竟如何,不必怀疑卿相之位遥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咏寒士之作。诗中写寒士的清贫生活——蓬室萧条、衣薄难胜、厨闲空过,以及以东郭履、买臣樵等典故自慰,末以"但问才何似,无疑卿相遥"的自信收束,写出了寒士虽然贫困但对自身才华与前途的坚定信念。

逐句解读

「洋洋泌水侧,蓬室苦萧条」在洋洋流淌的泌水之畔,蓬门陋室苦苦地萧条冷落。

"泌水"化用《诗经》"泌之洋洋,可以乐饥",指隐居之所;

"蓬室萧条"写居处的简陋与冷清。

「衣薄难胜夜,厨闲空过朝」衣服单薄难以熬过寒夜,厨房空闲白白度过了清晨。

"衣薄难胜夜"写夜间的寒冷,"厨闲空过朝"写白天的饥饿——夜里冷、白天饿,寒士的生活极为艰苦。

「笑谈东郭履,歌诵买臣樵」笑谈东郭先生的破鞋,歌诵朱买臣的砍柴。东郭先生穷到鞋子破烂,朱买臣贫到以砍柴为生但最终做了大官。两典写寒士虽穷但有才,穷是暂时的,才是永久的。

「但问才何似,无疑卿相遥」只问才华如何,不必怀疑卿相之位遥远。

"但问才"写自信的来源——只要有才华,"无疑卿相遥"写对前途的信念——卿相之位并不遥远。末句以坚定的语气收束,写出了寒士的不屈精神。

艺术手法

一、贫才对比:前半写贫之极致,后半写才之自信,贫与才的对比使自信更有分量。

二、用典励志:东郭履、买臣樵,两个典故都是穷而后达的典型,用以自励。

三、以反诘收束:"无疑卿相遥"以否定加反诘的语气表达坚定的信念。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寒士的清贫与自信,格调虽苦而不哀。

"衣薄难胜夜,厨闲空过朝"写出了寒士生活的最底谷,但"但问才何似,无疑卿相遥"则将全诗的情绪拉到了最高点——只要才华在,卿相便不远。这种在绝境中保持自信的精神,是中国古代文人最可贵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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