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宗皇帝挽歌辞三首 其三

宋 · 司马光

译文

谏省臣无状,龙鳞昔屡婴。

身为谏官臣子实在不称职,从前屡次触犯逆鳞直言进谏。

恩深忘位贱,义重觉生轻。

皇恩深厚让我忘记了自身位卑,大义为重便觉得生命轻微。

不正诛锄法,仍蒙奖叹荣。

不能端正法度以惩治奸邪,却仍然蒙受奖掖赞叹的殊荣。

百身何足报,天造固难名。

纵有百身又怎能报答,上天造化的恩德本来就难以名状。

赏析

题解

此诗英宗皇帝挽歌辞第三首。诗中写谏省臣无状龙鳞昔屡婴的犯颜、恩深忘位贱义重觉生轻的忠心、不正诛锄法仍蒙奖叹荣的宽厚、百身何足报天造固难名的感恩——司马光自述曾屡次犯颜直谏,英宗不罪反赏,恩重如山无以回报。

逐句解读

「谏省臣无状,龙鳞昔屡婴」谏院中的臣子无状,逆龙鳞从前屡次触犯。

"臣无状"写自谦——我这个谏官太不成体统,"龙鳞屡婴"写犯颜——屡次触怒皇帝。

「恩深忘位贱,义重觉生轻」恩情深厚忘记了位卑,义气深重觉得生命轻微。

"忘位贱"写不自卑——受了皇恩不计较自己官小,"觉生轻"写不怕死——忠义为重命为轻。

「不正诛锄法,仍蒙奖叹荣」按正理应该被诛锄法办,却反而蒙受奖叹之荣。

"诛锄法"写应有的惩罚——犯颜直谏按理该受罚,"奖叹荣"写皇帝的宽容——不但不罚反而赞赏。

「百身何足报,天造固难名」百身也不足以报答,天造的恩德本来就难以名状。

"百身"写报答——用一百条命也报答不了,"天造难名"写感恩——皇帝的恩德如天造般无法形容。

艺术手法

一、以鳞写怒:龙鳞屡婴,以触龙鳞写出了直谏的危险。

二、以刑写恩:不正诛锄法仍蒙奖叹,以该罚反赏写出了英宗的宽厚。

总体评价

此诗写英宗的宽厚与感恩。

"不正诛锄法,仍蒙奖叹荣"是全诗最有感戴的一句——该罚不罚反受赏,皇恩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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