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华

宋 · 司马光

译文

劝君勿嫌杨花太轻薄,篱下沟中纷漠漠。

劝你不要嫌弃杨花太过轻薄,篱笆下沟渠中杨花纷纷漠漠地堆积。

翠鬟婢子不胜愁,扫尽还飞满朱阁。

梳着翠色发髻的侍女愁得不得了,扫完了又飞来飘满了红色的楼阁。

晚来风雨送行春,天无游丝地无尘。

晚来的风雨送走了春天,天上没有游丝地上没有尘土。

雪狂絮乱安可得,孤树青青愁杀人。

如雪般狂舞如絮般纷乱哪里还能得到呢,只剩下一棵孤树青青地立着令人愁到极点。

赏析

题解
《杨白华》以杨花(柳絮)的飞舞为题材,暗用北魏胡太后与杨白华的爱情故事。杨白华是北魏名将,胡太后与之私通,后杨白华惧祸南逃,胡太后作《杨白华歌》寄思。司马光此诗以杨花的纷飞飘散喻人的离散,写出了留不住春光也留不住人的惆怅。

逐句解读
「劝君勿嫌杨花太轻薄」——劝你不要嫌弃杨花太过轻薄。

「篱下沟中纷漠漠」——篱笆下沟渠中杨花纷纷漠漠地堆积,杨花飘落各处。

「翠鬟婢子不胜愁」——梳着翠色发髻的侍女愁得不得了。

「扫尽还飞满朱阁」——扫完了又飞来飘满了红色的楼阁,杨花扫不尽赶不走,如同愁绪。

「晚来风雨送行春」——晚来的风雨送走了春天。

「天无游丝地无尘」——天上没有游丝地上没有尘土,春已去尽。

「雪狂絮乱安可得」——如雪般狂舞如絮般纷乱哪里还能得到呢?杨花已随风散尽。

「孤树青青愁杀人」——只剩下一棵孤树青青地立着,令人愁到极点。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杨花的来去写春光的去留,以景寓情。

「扫尽还飞」四字最为传神,写出杨花的固执与不可驱逐,也暗示愁绪的挥之不去。

「雪狂絮乱安可得」以反问语气写杨花散尽后的空虚,与前面的「纷漠漠」「满朱阁」形成盛衰对比。末句「孤树青青愁杀人」以静止的孤树收束,与前面飞舞的杨花形成动静对比,一树独立,万花尽散,孤独之感达到了极致。全诗以劝慰的口吻起笔,以极愁的结论收束,情感递进自然而强烈。

总体评价
《杨白华》以杨花的飘散写春光的流逝与人事的离散,在飞舞与飘落的转换中写出了留不住的惆怅。司马光以「扫尽还飞」写杨花的纠缠,以「孤树青青」写花散后的落寞,手法细腻而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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