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台歌

宋 · 司马光

译文

万古苍茫空盛衰,燕台贤客姓名谁。

万古以来苍茫天地间盛衰成败不过是空梦一场,燕台上曾经的贤客如今还有谁知道姓名呢。

君看碣石岩中草,宁似昭王拥篲时。

你看看碣石山岩中的野草,哪里还像燕昭王亲自拿着扫帚迎接贤士时的光景呢。

黄金散尽余基没,易水萧条烽火飞。

黄金已经散尽黄金台的遗址也已湮没,易水边一片萧条烽火又在飞传。

赏析

题解
《燕台歌》咏叹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的历史,慨叹盛衰无常、贤主难逢。燕昭王是战国时期以礼贤下士著称的明君,筑黄金台以招天下贤才,乐毅、邹衍等人闻风而至,燕国一度强盛。然而时过境迁,燕台荒芜,贤才不再,诗人借此抒发了对人才遭际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万古苍茫空盛衰」——万古以来苍茫天地间盛衰成败不过是空梦一场,开篇即以宏大的历史视野俯视兴亡。

「燕台贤客姓名谁」——燕台上曾经的贤客如今还有谁知道姓名呢?贤才如过客,湮没无闻。

「君看碣石岩中草」——你看看碣石山岩中的野草。

「宁似昭王拥篲时」——哪里还像燕昭王亲自拿着扫帚迎接贤士时的光景呢?「拥篲」指燕昭王亲自扫地迎接邹衍的典故,是礼贤下士的象征。

「黄金散尽余基没」——黄金已经散尽,黄金台的遗址也已湮没。

「易水萧条烽火飞」——易水边一片萧条,烽火又在飞传,暗示历史从招贤的盛举再次回到战乱的悲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万古苍茫」与「姓名谁」是宏大与渺小的对比,「碣石岩中草」与「昭王拥篲时」是荒凉与盛况的对比,「黄金散尽」与「拥篲时」又是今与昔的对比。层层对比之下,盛衰无常的主题愈发深刻。

「拥篲」这个典故用得极妙,不直说礼贤而以一个具体的动作代之,更有画面感。末句「易水萧条烽火飞」以悲凉的意象收束,易水本就有荆轲刺秦的壮烈记忆,加上烽火萧条,使全诗在历史的感慨中又增添了一层悲壮。

总体评价
《燕台歌》是一首意境苍凉的咏史诗。司马光借燕昭王黄金台招贤的典故,抒发了对贤主难遇、盛衰无常的深沉感慨。全诗以苍茫的笔调贯穿,从万古的俯视到碣石的近观,从黄金台的湮没到易水的烽火,层层递进,将历史的苍凉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是一首兼有气势与深度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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