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道中作
宋 · 司马光
译文
羁旅兼边思,川原蹀血新。
旅途中又兼有边塞忧思,川原之上新近还有战马踏过的血迹。
烟云长带雨,草树不知春。
烟云之中长带雨意,草木似乎不知道春天的到来。
细水淘沙骨,惊飚转路尘。
细细的流水冲淘着沙中白骨,狂风卷转着路上尘土。
今朝见烽火,白首太平人。
今天早晨看到了烽火,我这白发人本是太平年代的百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在延安道中作。诗中写旅途中的边塞景象——川原蹀血、烟云带雨、草树不知春、细水淘沙、惊飙转尘,以及白首之人看到烽火的感慨。全诗以实景写战后的荒凉,格调沉郁悲凉。
逐句解读
「羁旅兼边思,川原蹀血新」旅途中又兼有边塞的忧思,川原之上新近还有战马的血迹。
"蹀血"即踏血而行,写战事刚过的痕迹——川原之上还残留着战斗的血迹,触目惊心。
「烟云长带雨,草树不知春」烟云之中长带雨意,草树似乎不知道春天的到来。
"带雨"写天气的阴沉,"不知春"写自然的荒芜——春天到了而草木不觉,暗示战乱对自然的摧残。
「细水淘沙骨,惊飚转路尘」细细的流水冲淘着沙中的白骨,狂风卷转着路上的尘土。
"淘沙骨"写水中散落的白骨被流水冲刷,"转路尘"写风中的尘土飞扬。此联是全诗最惨烈的景象——白骨在水中,尘土在风中,战后的荒凉触目惊心。
「今朝见烽火,白首太平人」今天早晨看到了烽火,我已是白发的太平之人。
"白首太平人"写诗人自己的身份——本是生在太平年代的老人,如今却看到了战火,白发与烽火的对比格外令人心惊。
艺术手法
一、以景写战:蹀血、淘骨、转尘,三个意象将战争的残酷以实景呈现,不加议论而触目惊心。
二、老少对比:白首之人见烽火,太平之民逢战乱,身份与遭遇的反差令人感慨。
三、白描深刻:全诗不用典故,纯以白描写景,而景象之惨烈已足以令人震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素朴的语言写出了战后的荒凉与残酷。
"细水淘沙骨"一句最为触目惊心——流水冲刷白骨,这是战争中最为惨烈也最为沉默的画面。末句"白首太平人"的自称更为全诗增添了悲剧色彩——本是太平之民,却在暮年看到了烽火,这种从太平跌入战乱的体验最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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