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道济惠古诗古石器
宋 · 司马光
译文
缑氏古城里,好古王道济。
缑氏古城之中,有位喜好古道的王道济。
作诗有古风,读书知古意。
他作诗有古人的风骨,读书能懂古人的心意。
朝来遣仆夫,遗我古石器。
早晨派遣仆人来,赠给我古石器物。
结从天地初,生自一拳际。
这器物形成于天地初开之时,生自一拳之地的泥土。
工倕创规摹,般输施剞劂。
工倕创制了形制规模,鲁班施用了雕刻刀法。
瀹茗北窗下,坐有羲皇思。
在北窗下煮茶品用,坐而有无为羲皇的遐思。
嗟予性原文:嗟予性迂鄙,龃龉居今世。
嗟叹我性情迂腐鄙陋,与当今之世龃龉不合。
忝官污台省,曾无益时智。
忝列官位污染了台省,却未曾有益于时政的才智。
退藏又濡滞,尚不离朝市。
想要退隐藏身又迟疑不决,尚且不能离开朝市。
阙地避烦暑,颇与营窟类。
挖地洞来躲避暑热,颇与古人穴居营窟相似。
诚非古人比,拜赐得无愧。
确实不能与古人相比,拜受赐物怎能不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王道济惠赠古诗古石器而作。道济好古,赠予古石器,诗人以瀹茗品用、坐有羲皇之思,又自省性迂鄙、龃龉于今世,忝官污台省而无所益时,退藏又濡滞不离朝市,营窟避暑与古人不可比,拜赐有愧。全诗以谢赠为线索,写自省与自嘲。
逐句解读
「缑氏古城里,好古王道济。」缑氏古城之中,有位好古的王道济。
「作诗有古风,读书知古意。」作诗有古人之风,读书知古人之意。
「朝来遣仆夫,遗我古石器。」今早派遣仆夫,赠我古石器。
「结从天地初,生自一拳际。」形成于天地之初,生自一拳之地。
「工倕创规摹,般输施剞劂。」工倕创制规模,鲁班施用刻刀。
「瀹茗北窗下,坐有羲皇思。」煮茶于北窗之下,坐而有无为羲皇之思。
「嗟予性。
「嗟予性迂鄙,龃龉居今世。」嗟叹我性情迂腐鄙陋,与今世龃龉不合。
「忝官污台省,曾无益时智。」忝列官位污染台省,未曾有益于时政之智。
「退藏又濡滞,尚不离朝市。」退隐藏身又迟疑不决,尚且不离朝市。
「阙地避烦暑,颇与营窟类。」掘地以避暑热,颇与穴居营窟相似。
「诚非古人比,拜赐得无愧。」确实不能与古人相比,拜受赐物怎能无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好古与自嘲为双线。前半写王道济之好古与古石器之珍贵,以「工倕」「般输」写器物之精工,以「羲皇思」写用器之雅趣。后半转向自省——「性迂鄙」「龃龉居今世」写性情与时代之不合,「忝官污台省」写为官之惭愧,「退藏又濡滞」写进退之两难,「阙地避烦暑」以穴居自比写生活之简陋。
「诚非古人比,拜赐得无愧」以自愧收束——得古人器物却不能比古人之志,愧对赠者。以器物之古反衬自身之不古,以他人之好古反衬自身之有愧,对比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谢赠古器为缘起,引出对自身处境的深刻反思。诗人认为自己性情迂鄙、龃龉今世,居官无益、退隐不能,远不能与古人相比,面对古器只有惭愧。全诗由谢赠而自省,由物及人,语言质朴而反思真诚,体现了司马光严于自省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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