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冲卿直舍阎士安画墨竹歌
宋 · 司马光
译文
阎生画竹旧所闻,望中一见遥可分。
阎先生的画竹早已闻名,远远一望就能辨别出来。
伊予不甚少佳画,犹爱气骨高出群。
我虽然不算很少收藏佳画,但还是特别喜爱气骨超群的作品。
狂枝怒叶凌绢素,势若飞动争纷纭。
狂放的枝条和怒张的竹叶凌越了绢素画面,气势如同飞动一般争相纷纭。
蟠根数节出地底,上有积年苍藓纹。
蟠曲的根和几节竹从地底露出,上面有多年积存的苍绿苔藓纹路。
森然直干忽孤耸,意恐出屋排浮云。
森然的直干忽然孤高耸立,看那架势恐怕要冲出屋顶排开浮云。
秋风飒飒生左右,耳目洒落遗尘氛。
秋风飒飒地在画面左右生起,耳目为之一清遗忘了尘世的纷扰。
乃知良工自神解,昧者倣习徒艰勤。
才知道良工自有神妙的领悟,不明其理的人只是临摹练习徒然辛苦。
子猷昔者得收玩,不患终朝无此君。
王徽之从前得到竹子便收藏赏玩,不怕一整天没有这位竹君。
赏析
题解
《吴冲卿直舍阎士安画墨竹歌》是司马光为阎士安所画墨竹题写的歌行体诗。阎士安是宋代著名画竹名家,此诗对其墨竹的艺术特色进行了生动的描绘与高度的赞美,同时表达了诗人对墨竹高洁气骨的喜爱。
逐句解读
「阎生画竹旧所闻」——阎先生的画竹早已闻名。
「望中一见遥可分」——远远一望就能辨别出来。
「伊予不甚少佳画」——我虽然不算很少收藏佳画。
「犹爱气骨高出群」——但还是特别喜爱气骨超群的作品,点出诗人欣赏画竹的标准。
「狂枝怒叶凌绢素」——狂放的枝条和怒张的竹叶凌越了绢素画面。
「势若飞动争纷纭」——气势如同飞动一般争相纷纭,写出墨竹的动态与气势。
「蟠根数节出地底」——蟠曲的根和几节竹从地底露出。
「上有积年苍藓纹」——上面有多年积存的苍绿苔藓纹路,写竹的老劲。
「森然直干忽孤耸」——森然的直干忽然孤高耸立。
「意恐出屋排浮云」——看那架势恐怕要冲出屋顶排开浮云,极写竹的挺拔。
「秋风飒飒生左右」——秋风飒飒地在画面左右生起,仿佛身临其境。
「耳目洒落遗尘氛」——耳目为之一清遗忘了尘世的纷扰。
「乃知良工自神解」——才知道良工自有神妙的领悟。
「昧者倣习徒艰勤」——不明其理的人只是临摹练习徒然辛苦。
「子猷昔者得收玩」——王徽之(子猷)从前得到竹子便收藏赏玩。
「不患终朝无此君」——不怕一整天没有这位「此君」(竹的雅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歌行体写画竹,最大的特色是将静态的画面写成了动态的景象。诗人以「狂枝怒叶」「势若飞动」写竹的气势,以「出屋排浮云」写竹的高度,以「秋风飒飒」写画面的感染力,仿佛观者可以感受到风声竹响。
「乃知良工自神解」转入议论,强调绘画需要神悟而非单纯技法,与苏轼「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的观点相通。全诗描写与议论并重,既有对画作的具体刻画,又有对艺术规律的深刻认识。
总体评价
《吴冲卿直舍阎士安画墨竹歌》以生动的笔触写出了阎士安墨竹的艺术特色,将静态的画面化为动态的景象,气势飞动。诗人不仅赞美了画作,更提出了「良工自神解」的艺术观,使此诗兼具文学欣赏与艺术理论的双重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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