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横墓
宋 · 司马光
译文
昔时南面并称孤,今日还为绛灌徒。
往日南面称王并称孤,今日却沦为周勃灌婴之徒。
忍死祗能添屈辱,偷生不足爱须臾。
忍辱偷死只能增添屈辱,苟且偷生不值得爱惜片刻。
一朝从殉倾群客,千古生风激懦夫。
一旦从殉感动了所有门客,千古以来其风骨激励了懦夫。
直使强颜臣汉帝,韩彭未必免同诛。
即使厚颜臣服汉帝,韩信彭越也未必免于同被诛杀。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田横墓。田横为齐王,刘邦统一天下后召田横入朝,田横不愿称臣,在距洛阳三十里处自杀,其二门客亦自刎从殉。诗中写田横从称孤到沦为降人的屈辱、忍死偷生的不值、从殉的壮烈、以及若降汉亦不免被诛的历史反思。
逐句解读
「昔时南面并称孤,今日还为绛灌徒」往日南面称王并称孤,今日却沦为周勃灌婴之徒。
"南面称孤"写田横昔日的王者之尊,"绛灌徒"指降将——周勃灌婴是刘邦的降将,田横不愿沦为与他们相同的降臣。
「忍死祗能添屈辱,偷生不足爱须臾」忍辱偷死只能增添屈辱,苟且偷生不值得爱惜片刻。
"忍死添屈辱"写忍辱求生的无意义——活着也只是屈辱,"偷生不足爱须臾"写生命的短暂——偷来的片刻生命不值得珍惜。
「一朝从殉倾群客,千古生风激懦夫」一旦从殉感动了所有的门客,千古以来其风骨激励了无数懦夫。
"倾群客"写门客的感动——五百壮士随之殉死,"激懦夫"写精神的感召——田横的气节激励着后人。
「直使强颜臣汉帝,韩彭未必免同诛」即使厚着脸皮臣服汉帝,韩信彭越也未必免于同被诛杀。
"韩彭"即韩信、彭越——他们投降了刘邦,最终仍被杀害。末句写出了历史的残酷——降与不降结果都一样,不如以死保全尊严。
艺术手法
一、对比:称孤与绛灌徒、忍死与偷生、殉死与降汉,多重对比写出了田横选择的必然性。
二、以史论证:韩彭未必免同诛,以韩信彭越的结局反证田横选择的正确。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论入诗,写出了田横之死的必然与壮烈。
"直使强颜臣汉帝,韩彭未必免同诛"是全诗最有力的论证——即使投降了也难逃一死,不如以死殉节。司马光以政治家的清醒,写出了历史的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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