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石堰闻牧马者歌

宋 · 司马光

译文

大河之曲多寛闲,牧田枕倚长堤湾。

黄河弯曲的地方多有宽阔闲旷之地,牧田依傍着长堤的弯曲处。

乌栖鹊散堤树寂,柝木声稀宵欲阑。

乌鸦栖息喜鹊散去堤上的树木一片寂静,打更的柝木声越来越稀夜已将尽。

牧儿跨马乘凉月,历历绕群高唱发。

牧童骑着马乘着清凉的月光,清清楚楚地绕着马群高声歌唱。

幽情逸气生自然,往往鸣鞘应疏节。

幽远的情怀与超逸的气质自然而生,往往马鞘鸣响应和着疏朗的节拍。

歌辞难辨野风高,似述离忧嗟役劳。

歌辞难以分辨因为野风太大,似乎在述说离别的忧愁和劳役的辛苦。

徘徊不断何妨近,仿佛微闻已复遥。

歌声徘徊不断不妨走近些听,仿佛微微听到却又已经远去了。

长川冷浸秋云白,露草飜光凝碧色。

长长的河水冷冷地映着白色的秋云,露水中的草地反射出光芒凝成碧绿之色。

星疏河淡夜初长,展转空亭奈孤客。

星星稀疏银河暗淡夜色初长,在空亭中辗转反侧奈何只是孤身旅客。

洞箫音律京君明,可怜骨朽不更生。

洞箫音律当推京君明,可怜他尸骨已朽不再复生。

安得使传哀怨意,为我写之羌笛声。

怎能使得传达出这哀怨之意,为我用羌笛之声把它写出来。

赏析

题解
《宿石堰闻牧马者歌》写司马光夜宿石堰时听到牧马者的歌声,被其哀怨的曲调所感动,由此联想到洞箫名手京君明已逝,无人能将这哀怨之意传达出来。全诗以牧马者歌声为线索,将边塞的清冷、牧歌的哀怨与诗人的孤寂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大河之曲多寛闲」——黄河弯曲的地方多有宽阔闲旷之地。

「牧田枕倚长堤湾」——牧田依傍着长堤的弯曲处。

「乌栖鹊散堤树寂」——乌鸦栖息喜鹊散去堤上的树木一片寂静。

「柝木声稀宵欲阑」——打更的柝木声越来越稀夜已将尽。

「牧儿跨马乘凉月」——牧童骑着马乘着清凉的月光。

「历历绕群高唱发」——清清楚楚地绕着马群高声歌唱。

「幽情逸气生自然」——幽远的情怀与超逸的气质自然而生。

「往往鸣鞘应疏节」——往往马鞘鸣响应和着疏朗的节拍。

「歌辞难辨野风高」——歌辞难以分辨因为野风太大。

「似述离忧嗟役劳」——似乎在述说离别的忧愁和劳役的辛苦。

「徘徊不断何妨近」——歌声徘徊不断不妨走近些听。

「仿佛微闻已复遥」——仿佛微微听到却又已经远去了。

「长川冷浸秋云白」——长长的河水冷冷地映着白色的秋云。

「露草飜光凝碧色」——露水中的草地反射出光芒凝成碧绿之色。

「星疏河淡夜初长」——星星稀疏银河暗淡夜色初长。

「展转空亭奈孤客」——在空亭中辗转反侧奈何只是孤身旅客。

「洞箫音律京君明」——洞箫音律当推京君明(汉代著名音乐家)。

「可怜骨朽不更生」——可怜他尸骨已朽不再复生。

「安得使传哀怨意」——怎能使得传达出这哀怨之意。

「为我写之羌笛声」——为我用羌笛之声把它写出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听觉体验为核心,从牧马者的歌声出发,层层推进情感。诗人先写歌声的幽逸,再写歌声的难辨与远去,制造出一种忽近忽远、似有若无的效果,与牧歌的苍凉正相吻合。

「歌辞难辨」与「似述离忧」构成不确定的判断,这种不确定性恰恰增添了歌声的朦胧之美。后段转入诗人自身的孤寂与对音乐家的追念,将牧歌的哀怨升华为普遍的人生悲感。末二句以祈使语气收束,表达了想要传达哀怨之情的渴望,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宿石堰闻牧马者歌》是一首以听觉意象为主的边塞夜行诗。司马光从牧马者的歌声中感受到了深层的哀怨,由此联想到人生的孤寂与艺术的局限。全诗将实景与虚境、听觉与心理交织在一起,意境苍凉,情感深沉,是边塞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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