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伊阙王大夫歌

宋 · 司马光

译文

于嗟古之道邈既远兮,日陵夷而就衰。

唉,古之道已经遥远了,一天天地衰落下去。

群儒角逐异端竞进兮,圣涂榛枳幽昧而难知。

群儒角逐异端竞相进用,圣人之道荆棘丛生幽暗难明。

君独耻从众人之后兮,轩然高举远取而穷追。

您却独以追随众人为耻,高举起远追古道的旗帜。

拨去虹蜺汛扫氛浊兮,廓然廼得睹夫朝曦。

拨去邪说扫除污浊,豁然才能看到朝阳的光明。

授邑于雒之南兮,始者既学今得而施。

被授予雒阳之南的邑地,起初是学习如今得以施展。

归风俗于醇厚兮,又何西门卓鲁之足为。

使风俗归于淳厚,又何须效法西门豹卓茂等名臣呢。

消奸化桀折牙杜蘖兮,寂不知其所之。

消弭奸邪教化凶顽折除毒牙杜绝祸萌,悄然不知奸邪去了哪里。

何者为令之德兮,黄童皓首接手而游嬉。

什么是为令的德政呢,老人小孩携手嬉游。

菽粟露积牛羊被野兮,百里独比于太古之时。

粮食露天堆积牛羊遍野,百里之地如同太古太平之世。

予愿解冠弃佩兮,受一廛于伊之野。

我愿解下冠冕抛弃佩饰,在伊水之野接受一廛之地。

蓑身笠首兮,同邑民以熙熙。

披蓑衣戴斗笠,与邑民一同安居乐业。

赏析

题解
《送伊阙王大夫歌》是司马光送别王大夫赴任伊阙(今河南伊川)的长篇楚辞体诗歌。全诗歌颂了王大夫在学术上独守正道、拨云见日的精神,又赞美了他为政以德、化民成俗的治绩,最后表达了诗人愿弃官随其归隐的愿望。此诗以楚辞体写来,格调高古,气势雄浑。

逐句解读
「于嗟古之道邈既远兮」——唉,古之道已经遥远了。

「日陵夷而就衰」——一天天地衰落下去。

「群儒角逐异端竞进兮」——群儒角逐异端竞相进用。

「圣涂榛枳幽昧而难知」——圣人之道荆棘丛生幽暗难明。

「君独耻从众人之后兮」——您却独以追随众人为耻。

「轩然高举远取而穷追」——高举起远追古道的旗帜。

「拨去虹蜺汛扫氛浊兮」——拨去邪说扫除污浊。

「廓然廼得睹夫朝曦」——豁然才能看到朝阳的光明。

「授邑于雒之南兮」——被授予雒阳之南的邑地。

「始者既学今得而施」——起初是学习如今得以施展。

「归风俗于醇厚兮」——使风俗归于淳厚。

「又何西门卓鲁之足为」——又何须效法西门豹、卓茂等名臣呢?「消奸化桀折牙杜蘖兮」——消弭奸邪教化凶顽折除毒牙杜绝祸萌。

「寂不知其所之」——悄然不知奸邪去了哪里。

「何者为令之德兮」——什么是为令的德政呢?「黄童皓首接手而游嬉」——老人小孩携手嬉游。

「菽粟露积牛羊被野兮」——粮食露天堆积牛羊遍野。

「百里独比于太古之时」——百里之地如同太古太平之世。

「予愿解冠弃佩兮」——我愿解下冠冕抛弃佩饰。

「受一廛于伊之野」——在伊水之野接受一廛之地。

「蓑身笠首兮」——披蓑衣戴斗笠。

「同邑民以熙熙」——与邑民一同安居乐业。

艺术手法
此诗以楚辞体写来,格调高古。全诗分为三段:前段写学术风气之坏与王大夫独守正道,中段写其治绩之善,后段写诗人愿随其归隐。诗人善用楚辞的「兮」字句式,节奏舒缓而庄重。在描写王大夫的治绩时,不写具体政令而写效果——「黄童皓首接手而游嬉」「菽粟露积牛羊被野」,以民生的安乐证明政治的成功。末段「解冠弃佩」与「蓑身笠首」构成仕与隐的对比,表达了诗人对王大夫治下理想社会的向往。

总体评价
《送伊阙王大夫歌》以楚辞体歌颂了王大夫的学术坚守与治政成就,又以弃官归隐的愿望表达了对理想社会的向往。全诗格调高古,气势雄浑,将学术、政治、理想三者融为一体,是司马光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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