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守哲归庐山

宋 · 司马光

译文

哲公金陵来,神韵自孤秀。

守哲公从金陵来到京城,神韵自然孤高秀出。

京华三十春,高节愈幽茂。

在京城三十个春秋,高节更加深幽茂盛。

烜赫公卿门,道俗日奔走。

显赫的公卿之家,信道者和俗人每天奔走趋附。

自非趣尚合,一息不相就。

如果不是志趣相合,一刻也不会相聚。

慷慨贤豪士,波溢千金富。

慷慨的贤人豪杰,散尽千金般的财富。

蔬饭苟有余,秋毫未尝受。

粗茶淡饭如果有余,一丝一毫也不曾接受别人的施舍。

嚻呶不可变,坚白如琼琇。

喧嚣不能改变他的心志,坚守洁白如同美玉。

居然尚愁寂,终厌尘土臭。

却依然感到愁苦寂寥,终究厌恶了尘土的恶臭。

忽思香炉云,荟蔚冠孤岫。

忽然想起庐山香炉峰的云雾,茂密地冠盖着孤峰。

振衣寻昔游,烟霞宛如旧。

振衣寻找旧日的游踪,烟霞依然如旧。

络木藤蔓长,攫石松根瘦。

缠绕树木的藤蔓很长,抓附岩石的松根瘦劲。

瀑泉响夜壑,乳管添春窦。

瀑布泉声在夜壑中回响,钟乳洞中的石笋增添了春天的水窦。

茅茨荫方丈,宴坐度清昼。

茅草屋顶遮荫着方丈之室,安然静坐度过清朗的白昼。

几席雨奇花,阶除驯猛兽。

几案席间飘落着奇异的花朵,台阶上有驯服的猛兽。

方知物外乐,回视人寰陋。

这才知道世外之乐,回看人世间显得多么鄙陋。

慎勿露声光,愚迷将辐凑。

千万不要显露声名光芒,愚迷之人将会纷纷趋附。

赏析

题解
《送守哲归庐山》是司马光送别僧人守哲归庐山的诗作。守哲从金陵来,在京华三十年,高节愈深。他不趋附权贵,不接受施舍,坚白如玉,最终决定归隐庐山。全诗既赞美了守哲的高洁,也表达了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哲公金陵来」——守哲公从金陵来到京城。

「神韵自孤秀」——神韵自然孤高秀出。

「京华三十春」——在京城三十个春秋。

「高节愈幽茂」——高节更加深幽茂盛。

「烜赫公卿门」——显赫的公卿之家。

「道俗日奔走」——信道者和俗人每天奔走趋附。

「自非趣尚合」——如果不是志趣相合。

「一息不相就」——一刻也不会相聚。

「慷慨贤豪士」——慷慨的贤人豪杰。

「波溢千金富」——散尽千金般的财富。

「蔬饭苟有余」——粗茶淡饭如果有余。

「秋毫未尝受」——一丝一毫也不曾接受别人的施舍。

「嚻呶不可变」——喧嚣不能改变他的心志。

「坚白如琼琇」——坚守洁白如同美玉。

「居然尚愁寂」——却依然感到愁苦寂寥。

「终厌尘土臭」——终究厌恶了尘土的恶臭。

「忽思香炉云」——忽然想起庐山香炉峰的云雾。

「荟蔚冠孤岫」——茂密地冠盖着孤峰。

「振衣寻昔游」——振衣寻找旧日的游踪。

「烟霞宛如旧」——烟霞依然如旧。

「络木藤蔓长」——缠绕树木的藤蔓很长。

「攫石松根瘦」——抓附岩石的松根瘦劲。

「瀑泉响夜壑」——瀑布泉声在夜壑中回响。

「乳管添春窦」——钟乳洞中的石笋增添了春天的水窦。

「茅茨荫方丈」——茅草屋顶遮荫着方丈之室。

「宴坐度清昼」——安然静坐度过清朗的白昼。

「几席雨奇花」——几案席间飘落着奇异的花朵。

「阶除驯猛兽」——台阶上有驯服的猛兽,写出僧人德化之深。

「方知物外乐」——这才知道世外之乐。

「回视人寰陋」——回看人世间显得多么鄙陋。

「慎勿露声光」——千万不要显露声名光芒。

「愚迷将辐凑」——愚迷之人将会纷纷趋附。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结构:京城三十年与归隐庐山的对比,「烜赫公卿门」与「蔬饭苟有余」的对比,「尘土臭」与「香炉云」的对比,「人寰陋」与「物外乐」的对比。写庐山一段最为精彩:「藤蔓长」「松根瘦」「瀑泉响」「乳管添」,将庐山的幽深与灵秀写得历历在目。

「几席雨奇花,阶除驯猛兽」以超现实的意象写僧人与自然的和谐,极富禅意。末句「慎勿露声光,愚迷将辐凑」以告诫收束,既是对守哲的提醒,也暗示了京城的喧嚣正是因为声光的暴露。

总体评价
《送守哲归庐山》以京城与庐山的对比写出了归隐的超然与美好,又以守哲三十年的坚守赞美了僧人的高节。全诗从京城的喧嚣到庐山的清幽,从尘土到烟霞,从人寰到物外,转换自然而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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