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二同年使北 吕济叔
宋 · 司马光
译文
华缨下玉除,天子宠匈奴。
戴着华美的帽缨走下玉阶,天子施恩宠于匈奴。
虽复夷风陋,犹知汉使殊。
虽然异族风俗粗陋,但他们也知道汉朝使节与众不同。
夜烽沈不举,秋柝寂无虞。
夜间烽火沉寂不再举起,秋天巡夜的柝声寂静无忧。
何必燕然刻,苍生肝脑涂。
何必非要像窦宪那样刻石燕然山,苍生已是肝脑涂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送吕济叔使北之作。使北即出使辽国。诗中写以恩宠安抚匈奴的策略、夷风虽陋而知汉使之殊、夜烽不举秋柝无虞的和平,以及不必刻石燕然、以免苍生肝脑涂地的反战思想。
逐句解读
「华缨下玉除,天子宠匈奴」华贵的帽缨走下玉阶,天子以恩宠对待匈奴。
"华缨"写使臣的服饰华贵,"下玉除"写出宫的场面,"宠匈奴"写以恩宠而非武力对待北方民族。
「虽复夷风陋,犹知汉使殊」虽然夷人的风俗简陋,还是知道汉使与众不同。
"夷风陋"写辽国的文化落后,"知汉使殊"写汉使的威仪——即使风俗不同,也敬畏汉使的尊严。
「夜烽沈不举,秋柝寂无虞」夜间的烽火沉寂不举,秋天的巡柝安静无忧。
"烽沈不举"写边境的平静——没有战争,"柝寂无虞"写和平的状态——无需警戒。此联写出了和平的可贵。
「何必燕然刻,苍生肝脑涂」何必在燕然山刻石纪功,那是以苍生的肝脑涂地为代价的。
"燕然刻"用窦宪击匈奴后刻石燕然的典故,"苍生肝脑涂"写战争的惨烈——刻石纪功的背后是百姓的牺牲。末句以反战的思想收束,写出了对和平的珍惜。
艺术手法
一、对比:宠匈奴与燕然刻,以和与战的对比写出了政策的优劣。
二、以民为本:苍生肝脑涂,以百姓的代价质疑战争的合理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反战思想写送别。
"何必燕然刻,苍生肝脑涂"是全诗最有力的反战之辞——战争的荣耀是以百姓的牺牲为代价的。司马光以政治家的清醒,在送别使臣时不忘提醒:和平比战争的荣耀更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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