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竹诗

宋 · 司马光

译文

上苑通丹禁,修林绕玉堂。

上苑通向红色宫禁,修竹环绕玉堂。

周阿纡镂槛,并干擢新篁。

四周弯曲雕花栏杆旁,并干拔出新篁。

萧洒骈瑶甃,连翩拂璧珰。

潇洒并列在美玉砖阶旁,连翩拂过璧玉装饰。

虬腾双角直,鲸喷两须长。

如虬龙腾起双角直指,如鲸鱼喷出两须修长。

晓泊烟华重,晴留雨气凉。

清晨停泊浓重烟华,晴日留有雨气清凉。

分音成律吕,齐秀待鸾凰。

风吹竹声分成律吕之音,齐整秀美等待鸾凰。

碧借云霞润,清依日月光。

碧绿借云霞润泽,清幽依日月光映照。

物情知有谓,天造固无方。

物情知道有其道理,天造本来没有固定方式。

比节群诚合,虚心至道彰。

并比的节操群情相合,虚心品质至道彰显。

吾君愈勤德,不敢有嘉祥。

吾君更加勤修德行,不敢独占这吉祥征兆。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宫中生出的双竹,以双竹喻君子之德。诗中写上苑修林的竹之所在、周阿镂槛并干新篁的形态、萧洒连翩的风姿、虬腾鲸喷的气势、晓泊烟华晴留雨气的气息,以及比节群诚合虚心至道彰的品格、吾君愈勤德不敢有嘉祥的谦逊。

逐句解读

「上苑通丹禁,修林绕玉堂」上苑通向红色宫禁,修长的竹林环绕着玉堂。

"通丹禁"写位置在宫中,"绕玉堂"写竹的茂密——围着宫殿生长。

「周阿纡镂槛,并干擢新篁」环绕四周弯曲的雕花栏杆,并蒂的竹干拔出新篁。

"并干擢新篁"写双竹的特征——两根竹子并蒂而生,新笋拔出。

「萧洒骈瑶甃,连翩拂璧珰」潇洒地并列在美玉般的砖阶旁,连翩地拂过璧玉般的装饰。

"骈瑶甃"写双竹的并列——如美玉阶旁的双子,"拂璧珰"写竹枝的摇曳——轻拂过宫殿的装饰。

「虬腾双角直,鲸喷两须长」如虬龙腾起双角直指,如鲸鱼喷出两须修长。

"双角直"写双竹的直立——如龙角般挺拔,"两须长"写竹叶的修长——如鲸须般飘洒。

「晓泊烟华重,晴留雨气凉」清晨停泊着浓重的烟华,晴日里留有雨气的清凉。

"烟华重"写晨雾中的竹——如烟似雾,"雨气凉"写雨后的竹——清凉润泽。

「分音成律吕,齐秀待鸾凰」风吹竹声分成律吕之音,齐整秀美等待鸾凤栖息。

"成律吕"写竹声的音乐性——风吹竹响如乐曲,"待鸾凰"写竹的高洁——只有凤凰才配栖息。

「碧借云霞润,清依日月光」碧绿借云霞来润泽,清幽依日月光来映照。

"借云霞润"写竹色的深润,"依日月光"写竹影的清朗。

「物情知有谓,天造固无方」事物的情理知道有其道理,天造万物本来就没有固定方式。

"有谓"写自然有道理——双竹不是偶然,"无方"写造化的无极——上天没有固定的模式。

「比节群诚合,虚心至道彰」并比的节操群情诚然相合,虚心的品质至道彰显。

"比节"写双竹的节——竹节比并象征人的节操,"虚心"写竹心的空——竹心虚空象征人的谦虚。

「吾君愈勤德,不敢有嘉祥」我们的君主更加勤修德行,不敢拥有这吉祥的征兆。

"勤德"写皇帝的修德——因为有德才有祥瑞,"不敢有嘉祥"写谦逊——不敢独占祥瑞,这是上天对修德的回应。

艺术手法

一、以竹喻德:比节写节操、虚心写谦虚,以竹的自然品质比喻君子的品德。

二、以祥瑞写政:双竹为祥瑞之兆,写出了政治上的期许——君王修德则有祥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双竹写政治。

"比节群诚合,虚心至道彰"是全诗最有深意的一句——竹的节与心是自然之德,人的节操与谦虚是君子之德,两者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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