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竹
宋 · 司马光
译文
双干标枯腹,青青凡几霜。
双干的竹竿标立于枯竹丛中,青青翠色经历了多少风霜。
龙腾双角直,鲸喷两须长。
如龙腾起双角般笔直,似鲸喷水两须般修长。
但欲寻支遁,安能问辟疆。
只是想要寻访支遁那样的高僧,怎能去问辟疆那样的权贵。
屡来非别意,未与此君忘。
多次前来并非有别的原因,只是不能忘记这位竹君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咏双竹之作。双竹是一种两干合生的竹子,形态奇特。诗中以双竹的形态引发联想——龙腾鲸喷、支遁辟疆,将自然之奇与人文之趣结合,表达了对竹的深厚感情。
逐句解读
「双干标枯腹,青青凡几霜」双干的竹竿标立于枯竹丛中,青青翠色经历了多少风霜。
"双干"写竹的特征,"标枯腹"写双竹挺立于枯竹之间,格外醒目;
"青青凡几霜"写翠竹的耐寒——经过多少个霜寒之秋仍青翠不凋。
「龙腾双角直,鲸喷两须长」如龙腾起双角笔直,似鲸喷水两须修长。以龙角喻双竹之直,以鲸须喻竹叶之长,想象奇特而贴切。双竹的形态酷似龙的双角或鲸的双须,这种比喻将植物赋予了神兽的力量感。
「但欲寻支遁,安能问辟疆」只是想要寻访支遁那样的高僧,怎能去问辟疆那样的权贵。
"支遁"是东晋高僧,爱竹;
"辟疆"是东晋权臣顾辟疆,有名牌园。此联以支遁与辟疆对举,表明诗人爱竹是精神上的追求而非世俗的炫耀。
「屡来非别意,未与此君忘」多次前来并非有别的意思,只是不能忘记这位竹君子。
"此君"用王徽之"何可一日无此君"之典,代指竹子。
"屡来非别意"写来的纯粹——不为别的,只为看竹;
"未与此君忘"写情之深——一日不可忘竹。
艺术手法
一、以兽喻竹:龙角鲸须的比喻将竹的形态与神兽的力量联系起来,使竹有了超凡的气势。
二、以人衬竹:支遁与辟疆的对比,将竹的精神品格与世俗权势区分开来。
三、以情结篇:"未与此君忘"将咏物转化为抒情,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咏双竹,不拘泥于形态描写,而是以龙角鲸须的奇特想象赋予竹以神异之气。诗的后半部分由物及人,以支遁辟疆的对比表明了爱竹的精神取向,末句"未与此君忘"更是将物我之情写到了深切处——不是偶尔赏玩,而是不可一日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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