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望月

宋 · 司马光

译文

万里氛昏歇,金波秋更明。

万里雾气昏暗消散了,秋天的月光如金色波浪更加明亮。

星连河渚暗,风绕桂枝生。

星星连接着银河,河畔的小洲暗淡下来,清风环绕着桂树生起。

𫛛鹊临华馆,新丰落故城。

𫛛鹊鸟飞临华美的馆舍,新丰的月光落在古城之上。

古今佳赏尽,殊自有余清。

古往今来的美好赏玩已经穷尽,却仍然格外有一份清雅余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秋夜望月之作。诗中写秋夜月色的清澈明亮——万里氛昏消歇、金波秋月更明、星连河渚、风绕桂枝,以及𫛛鹊楼与新丰故城的古今之思,末以"古今佳赏尽,殊自有余清"收束,写出了月夜超越时空的永恒清辉。

逐句解读

「万里氛昏歇,金波秋更明」万里阴云昏暗之气消歇,金色的月波在秋天更加明亮。

"氛昏歇"写云雾的消散,"金波"指月光的金色波纹,"秋更明"写秋月之明——秋高气爽,月光格外澄澈。

「星连河渚暗,风绕桂枝生」星光连着河中沙洲显得暗淡,风环绕着桂花枝而生。

"河渚暗"写月光之强——月光太亮,星光的微弱反而被衬托出来。

"桂枝生"化用月宫桂树之传说,写风过桂树的香气。

「𫛛鹊临华馆,新丰落故城」𫛛鹊楼临近华美的馆阁,新丰已落入故城的遗址。

"𫛛鹊"是汉代楼观名,"新丰"是汉高祖为太上皇所建的故乡复制品。此联以汉代的建筑与城邑写古今之变——曾经辉煌的建筑与城邑如今已成遗址。

「古今佳赏尽,殊自有余清」从古至今的美好赏玩都已穷尽,唯独这月光自有余清不竭。

"佳赏尽"写人事的消逝,"余清"写月光的永恒——古人的赏月已成往事,但月光依然如故,清辉不绝。

艺术手法

一、古今对照:汉代楼观与故城是"古",今夜赏月是"今",古今对照中见出月光的永恒。

二、以暗写明:河渚之暗反衬月光之明,以暗写明,手法巧妙。

三、以余清收束:末句"殊自有余清"将全诗的意境定格——一切都会消逝,唯有月光永清。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望月的永恒之感。在司马光笔下,月光不仅是自然现象,更是穿越古今的永恒证人。

"古今佳赏尽,殊自有余清"是全诗的哲学核心——古人的欢乐已尽、城池已废,但月光的清辉从未减少。这种以自然的永恒反衬人事之短暂的写法,是司马光怀古诗的一贯手法,在此诗中与月夜之景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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