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不寐呈諌长乐道龙图

宋 · 司马光

译文

雨气生灯晕,霜寒入漏声。

雨气使灯生晕,霜寒侵入漏声。

疏篱过萤影,腐叶掩虫鸣。

疏篱飘过萤影,腐叶掩盖虫鸣。

丘壑违初愿,簪裾徇外荣。

山林违了初愿,官服追逐外荣。

丹心终夜苦,白髪诘朝生。

忠心整夜痛苦,白发次日而生。

恩与乾坤大,身如草木轻。

皇恩如乾坤之大,身如草木之轻。

何阶见明主,垂拱视升平。

何日能进见明主,垂拱而视天下升平?

赏析

题解

此诗秋夕不寐呈谏长乐道龙图。诗中写雨气生灯晕霜寒入漏声的秋夜、疏篱过萤影腐叶掩虫鸣的幽寂、丘壑违初愿簪裾徇外荣的矛盾、丹心终夜苦白髪诘朝生的忧国、恩与乾坤大身如草木轻的感恩与自轻、何阶见明主垂拱视升平的愿望——夜不能寐,忧国思报,盼见明主实现太平。

逐句解读

「雨气生灯晕,霜寒入漏声」雨气让灯生了光晕,霜寒侵入漏壶的声音。

"灯晕"写室内的湿冷——灯因湿气而出现光晕,"漏声入霜寒"写时间的流逝——漏壶滴水声在霜夜中格外清冷。

「疏篱过萤影,腐叶掩虫鸣」疏篱上飘过萤火虫的影子,腐烂的落叶掩盖了虫鸣。

"萤影"写萤火——篱笆上萤火虫一闪而过,"腐叶掩虫鸣"写深秋——落叶把虫子盖住了。

「丘壑违初愿,簪裾徇外荣」山林违背了最初的愿望,官服追逐着外在的荣华。

"违初愿"写归隐的未遂——本想归隐山林却没去成,"徇外荣"写做官的无奈——为了外部的荣华而屈从。

「丹心终夜苦,白髪诘朝生」忠心整夜痛苦,白发第二天就生出来了。

"丹心苦"写忧国——整夜为国家的事担忧,"白发生"写忧愁的后果——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

「恩与乾坤大,身如草木轻」皇恩如天地般大,自身如草木般轻。

"乾坤大"写皇恩的厚重,"草木轻"写自身的卑微——比起皇恩自己太渺小了。

「何阶见明主,垂拱视升平」何日能进阶见到明主,垂拱地看着天下太平?"何阶见明主"写渴望——什么时候能见到皇帝?垂拱视升平"写最终的愿望——看着天下太平就好。

艺术手法

一、以夜景写心:灯晕、漏声、萤影、虫鸣,以秋夜的幽寂写出了不寐的忧国之心。

二、以矛盾写真:违初愿与徇外荣,写出了内心归隐与外在做官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不寐的忧国。

"丹心终夜苦,白髪诘朝生"是全诗最有忧国感的一句——整夜忧国到天亮头发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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