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兔谣二首 其一

宋 · 司马光

译文

鹘翅崩腾来九霄,兔命迫窄无所逃。

鹘鸟翻腾着翅膀从高空俯冲而来,兔子的性命窘迫无路可逃。

秋毫就死忽背跃,鹘拳不中还飞高。

将死的兔子忽然翻身跃起,鹘爪没抓中又飞向高空。

安知韩卢复在后,力屈但作婴儿号。

哪知道韩卢猎犬又跟在后面,力气用尽只能发出婴儿般的哀号。

少年只取一快乐,谁念草根腥血毛。

少年只图自己一时的快乐,谁会念及草根下那腥臭的血迹残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穷兔谣二首之一,写兔被鹘追捕的惊险场面。兔走投无路忽而背跃,鹘拳不中又飞高,谁知身后还有韩卢猎犬,力竭只能发出婴儿般的号叫。少年只图一乐,谁念草根下那腥血残毛。全诗以兔之窘境喻弱者之苦,对恃强凌弱者予以谴责。

逐句解读

「鹘翅崩腾来九霄,兔命迫窄无所逃。」鹘翅翻腾从九霄而来,兔子的性命窘迫无处可逃。

「秋毫就死忽背跃,鹘拳不中还飞高。」秋毫之兔将死忽而翻身跃起,鹘爪未中又飞向高空。

「安知韩卢复在后,力屈但作婴儿号。」哪知韩卢猎犬又在后面,力竭只能发出婴儿般的号叫。

「少年只取一快乐,谁念草根腥血毛。」少年只求一时快乐,谁念草根下那腥血残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节奏急促。

「崩腾来九霄」写鹘来势之猛,「兔命迫窄无所逃」写兔之绝望。

「秋毫就死忽背跃」是全诗的高潮——将死之兔忽然反击,出人意料。

「鹘拳不中还飞高」写鹘失手而去,似乎兔有生机,然而「安知韩卢复在后」又陷入更大困境——前有鹘后有犬,进退无路。

「力屈但作婴儿号」以婴儿之号写兔之无助可怜。末句「少年只取一快乐,谁念草根腥血毛」从猎物转向猎人,以少年的冷漠反衬猎物的悲惨,谴责恃强凌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穷兔为喻,写弱者在强权之下的窘迫无助。兔被鹘追、又被犬赶,力竭号叫而无人怜惜,少年的快乐建立在弱者的鲜血之上。全诗节奏紧凑,画面惊心动魄,末以少年之乐与草根血毛的对比收束,批判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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