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兔谣二首 其二

宋 · 司马光

译文

兔营三窟定何在,棘间堑底高丘巅。

兔子经营的三个洞穴究竟在哪里,在荆棘丛中、壕沟底下、高丘之巅。

却行百步方跃入,未免余踪留雪田。

倒退着走了一百步才跃入洞中,难免还是留下了踪迹在雪地里。

少年何为无恻隐,解鹰纵犬薫以烟。

少年为何毫无恻隐之心,放出猎鹰驱使猎犬还用烟来熏。

人言兔狡非兔狡,窘急偷生真可怜。

人们说兔子狡猾其实并非狡猾,窘迫中苟且偷生实在可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穷兔谣二首之二,继续写兔之窘迫。兔营三窟却在雪田留下踪迹,少年驱鹰纵犬以烟熏之。诗人感叹兔之狡猾实非狡猾,不过是窘急之中偷生罢了,实在可怜。全诗以兔喻人,对困窘之人的挣扎寄予同情。

逐句解读

「兔营三窟定何在,棘间堑底高丘巅。」兔子经营三个洞穴究竟在哪里,在荆棘间、壕沟底、高丘之巅。

「却行百步方跃入,未免余踪留雪田。」倒退着走了百步才跃入洞中,难免留下踪迹在雪田之上。

「少年何为无恻隐,解鹰纵犬薫以烟。」少年为何没有恻隐之心,放鹰纵犬还用烟来熏。

「人言兔狡非兔狡,窘急偷生真可怜。」人们说兔子狡猾其实并非狡猾,窘迫中偷生实在可怜。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引出议论。

「兔营三窟」以兔之本能写求生之智,「却行百步方跃入」写兔之谨慎——倒退行走以掩盖踪迹,然而「未免余踪留雪田」——再谨慎也无法完全消除痕迹。

「少年何为无恻隐」以反诘谴责猎者之残忍。

「人言兔狡非兔狡,窘急偷生真可怜」是全诗的主旨——世人所谓兔之狡猾不过是困窘中的求生本能,非狡猾而是可怜。这一观点颠覆了「狡兔三窟」的传统认知,将兔的智慧还原为弱者求生的本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兔之狡辩为世人所误解为切入点,为弱者的求生行为正名。诗人认为兔之所谓「狡猾」不过是窘急偷生的本能,不应以狡黠视之而应以同情待之。全诗短小而见解独特,以小见大,对弱者的挣扎寄予深切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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