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宋 · 司马光
译文
京洛红尘里,闭门常独居。
在京洛的红尘之中,常常闭门独居。
虽无守道愧,终与趣时疏。
虽然没有守道的愧疚,终究与趋附时俗者疏远。
文举徒飞表,曹丘懒挟书。
文举白白上了表章,曹丘懒得挟书游说。
谁怜从宦久,不及策名初。
谁怜惜从宦已久,反倒不如初入仕途之时。
待兔谋真拙,屠龙艺亦虚。
守株待兔的谋略确实拙劣,屠龙的技术也是虚妄。
何当治归计,松菊绕吾庐。
何时才能安排归隐的计划,让松菊环绕我的茅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遣怀之作,写身处京洛红尘中闭门独居的孤独。诗中写守道与趋时的矛盾、待兔屠龙的虚妄、以及归隐田园的向往。全诗直抒胸臆,写出了一个正直士人在官场中的苦闷与无奈。
逐句解读
「京洛红尘里,闭门常独居」京洛的红尘之中,常常闭门独居。
"京洛红尘"写官场的喧嚣,"闭门独居"写自己的隔绝——不是不想融入,而是不愿同流。
「虽无守道愧,终与趣时疏」虽然没有坚守正道的愧疚,终究与趋炎附势者疏远。
"守道"即坚守正道,"趣时"即趋附时俗。守道无愧但趋时疏远,写出了正直者的两难。
「文举徒飞表,曹丘懒挟书」文举白白地上了表章,曹丘懒得挟书游说。
"文举"即孔融字文举,以直言敢谏著称;
"曹丘"即曹丘生,以游说推荐著称。两句写自己既不能像孔融那样直言,也不愿像曹丘那样游说。
「谁怜从宦久,不及策名初」谁怜惜从宦已久,反倒不如初入仕途时。
"从宦久"写仕途之长,"不及策名初"写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初入仕途时的抱负早已消磨。
「待兔谋真拙,屠龙艺亦虚」守株待兔的谋略确实拙劣,屠龙的技术也是虚妄。
"待兔"即守株待兔,喻不知变通;
"屠龙"即屠龙之技,喻学非所用。两种都是走极端——一是过于被动,一是过于空疏。
「何当治归计,松菊绕吾庐」何时才能安排归隐的计划,让松菊环绕我的茅庐。
"松菊绕吾庐"化用陶渊明"三径就荒,松菊犹存",写出了对田园归隐的向往。末句以陶渊明式的理想收束,将官场的苦闷转化为归隐的决心。
艺术手法
一、对比贯穿:守道与趣时、从宦久与策名初、待兔与屠龙,多重对比写出了矛盾的两端。
二、典故密集:文举、曹丘、待兔、屠龙、松菊,五个典故各有侧重,从不同角度写出了仕途的困境。
总体评价
此诗是司马光官场苦闷的集中抒写。
"虽无守道愧,终与趣时疏"是全诗的核心矛盾——守道无愧但趋时疏远,正直者在官场中注定是孤独的。末句"松菊绕吾庐"以陶渊明的归隐理想收束,写出了走出困境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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