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宋 · 司马光

译文

于陵薄三公,桔橰亲灌园。

陈仲子轻视三公的高位,亲自用桔槔打水灌溉园圃。

伯成轻南面,执耒耕丘樊。

伯成子高轻视南面称王,拿着耒耜在山丘田园中耕种。

渊明耻为令,乞食倚人门。

陶渊明以做县令为耻辱,宁可乞食也要倚靠在别人家门。

贤人乐遂志,荣辱安足言。

贤人乐于实现自己的志向,荣辱哪里值得一提。

鄙哉夸毗子,结驷乘朱轩。

可鄙啊那些阿谀谄媚之徒,驾着四匹马坐朱红的车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偶成之作,列举古代贤人弃官归隐之例,与追逐名利之徒对比,表达了对淡泊守志之人的推崇和对趋炎附势之辈的鄙夷。全诗以古人立论,以对比收束,言简意赅。

逐句解读

「于陵薄三公,桔橰亲灌园。」陈仲子轻视三公之位,亲自用桔槔灌溉园圃。

「伯成轻南面,执耒耕丘樊。」伯成子高轻视南面称王,拿着耒耜耕种于山丘田园。

「渊明耻为令,乞食倚人门。」陶渊明以做县令为耻,宁可乞食倚靠别人家门。

「贤人乐遂志,荣辱安足言。」贤人乐于实现自己的志向,荣辱哪里值得谈论。

「鄙哉夸毗子,结驷乘朱轩。」可鄙啊那些谄媚之人,驾着四马乘坐朱红轩车。

艺术手法

此诗前四句以排比手法列举三位古人——陈仲子、伯成子高、陶渊明,皆以弃官归隐为贤,以「薄」「轻」「耻」三字精准概括其态度。第五句「贤人乐遂志,荣辱安足言」由具体到抽象,提炼出贤人的共同精神:以遂志为乐、不计荣辱。末句以「鄙哉夸毗子」与前三贤形成强烈对比,一清一浊、一高一下,褒贬鲜明。

「结驷乘朱轩」以富贵之表象反衬内心之卑琐。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人为镜,将贤人遂志与俗人逐利对比鲜明。诗人崇敬归隐守志之贤而鄙夷趋炎附势之徒,态度鲜明。全诗语言精练,用典准确,以最经济的笔墨传达了最清晰的价值观,在偶感小诗中见出诗人的人格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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