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著作三舅谪官长沙作耐辱亭书来索诗

宋 · 司马光

译文

少连善降志,无恤能忍诟。

少连善于屈抑自己的心志,赵无恤能够忍受侮辱诟骂。

兹亭名耐辱,缔构自吾舅。

这座亭子名叫耐辱亭,建造它的是我舅舅。

樽前湘水清,席下湘山秀。

酒杯前湘江的水清澈,坐席下湘地的山秀丽。

于焉忘荣辱,终日醉醇酎。

在这里忘却荣辱得失,整日沉醉在醇厚的美酒中。

攻愁若攻敌,避喧如避寇。

攻克愁闷如同攻克敌人,躲避喧闹如同躲避寇盗。

困久理须通,非徒保无咎。

困顿久了按道理必定会通达,不仅仅是保全没有过错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聂著作三舅谪官长沙作耐辱亭书来索诗而作。三舅遭贬谪而作耐辱亭,以少连降志、无恤忍诟为榜样,于亭中饮酒忘荣辱、攻愁避喧。诗人应索作诗,既赞三舅之达观,又以「困久理须通」勉励,表达了否极泰来的信念。

逐句解读

「少连善降志,无恤能忍诟。」少连善于屈抑心志,赵无恤能够忍受诟辱。

「兹亭名耐辱,缔构自吾舅。」这座亭子名叫耐辱,建造的是我舅舅。

「樽前湘水清,席下湘山秀。」酒樽前湘水清澈,坐席下湘山秀美。

「于焉忘荣辱,终日醉醇酎。」在这里忘却荣辱,整天醉饮醇厚的美酒。

「攻愁若攻敌,避喧如避寇。」攻伐愁苦如同攻伐敌人,避开喧闹如同避开寇盗。

「困久理须通,非徒保无咎。」困顿久了按理必定通达,并非仅仅是保全无过。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入题,以「少连降志」「无恤忍诟」为耐辱亭命名之由来,用典贴切。

「樽前湘水清,席下湘山秀」以对仗写长沙山水之美,清秀的山水与谪居的处境形成反衬——人在贬谪而山水自美。

「于焉忘荣辱,终日醉醇酎」写亭中的达观生活,以醉忘忧。

「攻愁若攻敌,避喧如避寇」以军事比喻写对待愁与喧的态度,主动出击、刻意回避,看似消极实则积极。末句「困久理须通,非徒保无咎」是全诗的警策,以否极泰来之理劝慰三舅,不是仅仅求无过,而是等待通达之日的到来。

总体评价

此诗为谪居的亲人而作,既尊重其耐辱之志,又以「困久理须通」给予希望。诗人不以空言安慰,而是以历史先例和事理逻辑来劝慰,体现了务实的态度。全诗格调沉稳,措辞得体,在劝慰诗中既有亲情又有理性,情感真挚而不失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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