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杂诗六首 明叔家瑞莲
宋 · 司马光
译文
君家得莲种,远自浙江湄。
您家得到了莲的种子,远从浙江的水边而来。
明烛然深盌,浓朱画细丝。
莲花的明亮如同蜡烛燃于深碗之中,浓重的朱红色画在细丝般的莲蕊上。
盛开尤菡萏,到落不离披。
盛开时尤其像含苞的菡萏一样挺拔,到凋落时也不散乱披离。
岂独夏花好,仍兼秋实奇。
岂止夏天的花好,更有秋天的莲实奇特。
味长包石蜜,壳嫩剥燕脂。
味道甘长包含如石蜜般的甜,壳嫩剥开时如胭脂般红。
况复芬芳久,霜前殊未衰。
何况芬芳持久,在霜降之前完全没有衰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南园杂诗六首》中的《明叔家瑞莲》,咏友人张明叔家中的瑞莲。瑞莲即并蒂莲或异色莲,古人视为祥瑞。诗从莲的来源写起,详写其花之形态、花落之态、秋实之奇、味之甘美和香之持久,是一首全面描写莲花的佳作。
逐句解读
「君家得莲种,远自浙江湄」:您家得到了莲的种子,远从浙江的水边而来。
「远自」写莲种来源之远,暗示此莲为珍稀品种。
「明烛然深盌,浓朱画细丝」:莲花的明亮如同蜡烛燃于深碗之中,浓重的朱红色画在细丝般的莲蕊上。
「明烛然深盌」写莲花的明艳如火烛照碗,「浓朱画细丝」写莲花瓣上的红色线条如朱砂描绘,以人工之美喻自然之妙。
「盛开尤菡萏,到落不离披」:盛开时尤其像含苞的菡萏一样挺拔,到凋落时也不散乱披离。
「盛开尤菡萏」写瑞莲盛开而不散漫,保持含苞时的精神;
「到落不离披」写花落时花瓣不散乱飘零,始终保持整饬之态。瑞莲之「瑞」在此——花之品格如人之节操。
「岂独夏花好,仍兼秋实奇」:岂止夏天的花好,更有秋天的莲实奇特。从花写到果,由夏入秋。
「味长包石蜜,壳嫩剥燕脂」:味道甘长包含如石蜜般的甜,壳嫩剥开时如胭脂般红。
「石蜜」即冰糖,写莲子之甜;
「燕脂」写嫩莲壳之红,色味双写。
「况复芬芳久,霜前殊未衰」:何况芬芳持久,在霜降之前完全没有衰败。
「芬芳久」写莲香之持久,「霜前殊未衰」写莲之耐寒。以莲之坚贞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全方位描写为特色,从莲的来源、花的形态、花落之态、秋实之奇、味之甘美到香之持久,环环相扣,构成了莲花的完整画像。
「明烛然深盌」与「浓朱画细丝」两个比喻极为精巧,前者写莲花之明艳如烛光照碗,后者写莲瓣之红纹如朱砂细绘,以人工之美衬托自然之妙。
「到落不离披」是全诗的精神内核——花落而不散,如人之到老而守节。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咏莲佳作,以细腻的观察和精巧的比喻写出瑞莲的独特品格。
「盛开尤菡萏,到落不离披」两句最为精彩,写出了瑞莲不同于凡莲的特质——花盛而不骄、花落而不散。这种品格正是儒家推崇的君子之风。末尾「霜前殊未衰」以莲之耐寒收束,再次强化了莲的坚贞形象。全诗写物而寓人,咏莲而寄志,格调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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