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禄庙

宋 · 司马光

译文

赤帝祚四百,徒然诸吕谋。

赤帝子汉朝的国祚延续四百年,诸吕的篡权图谋只是徒然。

出游逢友卖,未返见家收。

出游时逢到友人被卖为奴,还没返家就看到家产被没收。

弊冢昔无记,遗祠今幸留。

破败的坟冢从前没有碑记,遗留的祠堂如今幸好还存留着。

士心俱左袒,何怨曲周侯。

军士们的心都左袒拥护刘氏,有什么可埋怨周勃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过吕禄庙时所作的怀古之作。吕禄是汉初吕后之侄,吕后死后企图篡夺刘氏政权,被周勃等人平定。诗中写吕禄庙的荒废——弊冢无记、遗祠幸存,又以"士心俱左袒"的典故写出了历史的选择——军心向汉则吕氏必败。

逐句解读

「赤帝祚四百,徒然诸吕谋」赤帝子刘邦的国祚延续四百年,诸吕的图谋只是徒然。

"赤帝"指汉高祖刘邦(传说其母梦赤帝而生),"祚四百"写汉朝的绵长,"徒然"写吕氏篡权图谋的必然失败。

「出游逢友卖,未返见家收」出游时逢到友人被卖,还没返家就看到家产被没收。写吕禄之乱被平定后的惨状——外出便遇变故,未归已遭抄家。

「弊冢昔无记,遗祠今幸留」破败的坟冢从前没有碑记,遗留的祠堂如今幸好还存留着。

"弊冢无记"写吕禄之墓的荒废与遗忘,"遗祠幸留"写其祠庙的偶然存留。

「士心俱左袒,何怨曲周侯」军士们的心都向左袒露拥护刘氏,有什么可埋怨周勃的呢?"左袒"用周勃入北军时"为刘氏左袒"之典——军士全部袒露左臂表示拥护刘氏,吕氏的失败在军心中早已注定。

"曲周侯"即周勃,"何怨"写吕禄之败是人心所向,怨不得别人。

艺术手法

一、以史为鉴:吕禄庙的荒废是篡权者的必然下场,以史为鉴告诫后人。

二、以典叙事:左袒之典简洁地写出了军心向背的决定性作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吕禄庙为怀古对象,写出了篡权者的必然失败。

"士心俱左袒"五个字写出了历史选择的本质——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吕禄之败不是因为实力不足,而是因为军心不附。司马光以史学家之笔写诗,借古鉴今的用意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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