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宋 · 司马光

译文

积雨欲侵旬,朝晡漫不分。

连绵阴雨快下满十天,早晚模糊分辨不清。

苍凉微露日,惨澹已生云。

苍凉中微露太阳,惨澹中又生出了云。

地半成泥滓,天应厌垢氛。

地面一半成了泥泞,天应厌倦了垢浊气氛。

时闻度鸧鸹,空外自为群。

不时听到飞过鸧鸹鸟,空旷天外自成一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苦雨。诗中写积雨欲侵旬的连绵、朝晡不分的昏暗、苍凉微露日的惨澹生云、地成泥滓天厌垢氛的压抑,以及度鸧鸹空外自为群的寂寥。

逐句解读

「积雨欲侵旬,朝晡漫不分」连绵的雨将要侵满十日,早晨和傍晚模糊分辨不清。

"侵旬"写雨的持久——快下满十天了,"朝晡不分"写天色的昏暗——早和晚没有区别。

「苍凉微露日,惨澹已生云」苍凉中微微露出太阳,惨澹中又已生出了云。

"微露日"写太阳的短暂——偶尔露脸又躲起来,"已生云"写天色的反复——太阳刚出云又聚来。

「地半成泥滓,天应厌垢氛」地面一半成了泥泞,天应该是厌倦了垢浊的气氛。

"地成泥滓"写地面的泥泞——到处都是烂泥,"天厌垢氛"写对连阴天的厌烦——连天都受不了了。

「时闻度鸧鸹,空外自为群」不时听到飞过的鸧鸹鸟,在空旷的天外自成一个群落。

"度鸧鸹"写鸟的飞过——大雁在雨中低飞,"自为群"写鸟的孤独——只有鸟群在天上自由。

艺术手法

一、以阴写闷:朝晡不分、微露日、已生云、地成泥,以阴沉的天气写出了人的郁闷。

二、以鸟写人:鸧鸹自为群,以鸟的自由反衬人的困在室中。

总体评价

此诗写苦雨的郁闷。

"天应厌垢氛"是全诗最有妙趣的一句——不是人厌天,而是天自厌,写出了连天都受不了这种天气的极度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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