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马承之

宋 · 司马光

译文

平生千里别,书问亦常来。

平生虽然千里相别,书信问候也经常到来。

隼拂秋云击,鸾兼霏雾回。

隼鸟拂过秋云出击,鸾鸟兼穿霏雾而回。

向无高世艺,安见出伦才。

如果没有高出当世的技艺,怎能看到超越常人的才华。

有纸盈箱箧,扃封不忍开。

有书信盈满箱箧,封闭着不忍打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哭悼马承之之作。马承之当为司马光的友人,才华出众却英年早逝。诗中写平生千里相别而书信犹通、鹰击鸾回的才干、高世之艺与出伦之才、以及纸盈箱箧却不忍打开的悲痛。

逐句解读

「平生千里别,书问亦常来」平生虽然千里相别,书信问候也经常到来。

"千里别"写距离的遥远,"书问常来"写情谊的深厚——虽然相隔千里,书信不断。

「隼拂秋云击,鸾兼霏雾回」隼鸟拂过秋云出击,鸾鸟兼穿霏雾而回。

"隼拂秋云击"写马承之如隼鸟般锐利果决,"鸾兼霏雾回"写其如鸾鸟般高洁优雅。两句以两种神鸟写其刚柔并济的品格。

「向无高世艺,安见出伦才」如果没有高出当世的技艺,怎能看到超越常人的才华?"高世艺"写技艺的卓越,"出伦才"写才华的出众——有了高世之艺才能显现出伦之才。

「有纸盈箱箧,扃封不忍开」有书信盈满箱箧,封闭着不忍打开。

"盈箱箧"写书信之多——往日频繁的通信,"扃封不忍开"写物在人亡的悲痛——打开书信只会更添悲伤,所以宁可封存。

艺术手法

一、以鸟喻人:隼之击与鸾之回,以两种神鸟写出亡友刚柔并济的品格。

二、以物写悲:盈箱书信扃封不开,以具体的物象写抽象的悲痛——物犹在而人已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克制写悲痛。

"有纸盈箱箧,扃封不忍开"是全诗最动人的一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默默封存。那些盈满箱箧的书信是友情的见证,但此刻它们成了最不敢触碰的伤口。以"不忍"代替"不能",写出了深沉而克制的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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