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怀聂之美 其二

宋 · 司马光

译文

太室横山蔽十里

太室山横亘绵延遮蔽了十里

相思空复上高台

相思之情空让我再次登上高台

瓮头白酒行当熟

瓮中新酿的白酒快要熟了

篱下黄花稍复开

篱笆下的菊花又渐渐开放

陶令不无同醉兴

陶渊明并非没有一同醉酒的兴致

孟君况有解嘲才

何况孟君还有善辩解嘲的才华

欲凭西北高风势

想要凭借西北方高空的风势

飞度轘辕劝一杯

飞越轘辕关去劝你饮上一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日怀聂之美组诗的第二首,写重阳节思念远方友人的深情。诗中写横山遮隔、相思登台,以及白酒将熟、黄花复开的好景无人共赏,末以"欲凭西北高风势,飞度轘辕劝一杯"的豪迈想象收束,写出了欲飞越山关与友人共饮的强烈愿望。

逐句解读

「太室横山蔽十里,相思空复上高台」太室与横山遮蔽了十里之遥,相思之下白白地又登上高台。

"太室"即嵩山太室峰,"横山"指横亘的山脉,"蔽十里"写山峦的重叠遮隔;

"空复"写登台的无用——登高望远也看不到友人。

「瓮头白酒行当熟,篱下黄花稍复开」瓮头白酒即将酿熟,篱下黄花渐渐又开了。

"白酒将熟"写重阳节的准备——酒已将成,只待友人到来;

"黄花复开"写菊花的盛开——花开了但赏花人不在。

「陶令不无同醉兴,孟君况有解嘲才」陶渊明也不是没有同醉的兴致,孟君况且有解嘲的才华。

"陶令"指陶渊明,以酒与菊著称;

"孟君"指孟嘉,重阳节龙山落帽的雅事主角。两典写重阳节饮酒的雅趣,暗示如果友人到来便能同享此乐。

「欲凭西北高风势,飞度轘辕劝一杯」想要凭借西北高风的气势,飞越轘辕关去劝友人喝一杯。

"西北高风"写秋季的风势,"飞度轘辕"写想要飞越洛阳南面的轘辕关去见友人,"劝一杯"是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愿望——不为别的,只想与你共饮一杯。

艺术手法

一、虚实结合:登台远望是实,飞度轘辕是虚;白酒将熟是实,飞去劝杯是虚——虚实之间写出了思念的深切。

二、典故呼应:陶令之醉与孟君之嘲,两个重阳典故与节令契合,增添了文化韵味。

三、豪放收束:末句"飞度轘辕劝一杯"以豪迈的想象收束,将思念转化为行动的冲动。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阳节的深情思念,末句"欲凭西北高风势,飞度轘辕劝一杯"是全诗的灵魂——不是遥寄相思而是想飞去相见,不是长吁短叹而是只想劝一杯酒。这种将深情化为行动的写法,比单纯的思念更有力量。司马光善在深沉的感情中加入一丝豪迈,使全诗在忧伤中不失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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