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古路行
宋 · 司马光
译文
出门道路多,纵横不我测。
出门道路很多,纵横不可测度。
我今欲远行,须问曾行客。
我今想要远行,须问曾走过之人。
徐徐逢路人,咨问青松侧。
慢慢遇到路人,在青松旁请教。
客曰君何往,答曰游京邑。
客人问你去何处,回答说去游京城。
客乃指要路,而言行有益。
客人于是指出要路,说行走有益。
古路虽大道,不如今路直。
古路虽是大道,不如今路笔直。
但行今人路,犹如假羽翼。
只要走今人之路,犹如借得羽翼。
彼客别我去,独自踟蹰立。
那客人别我而去,独自踟蹰站立。
为见今古路,无乃须差忒。
为见今古两条路,恐怕必须有所偏差。
今路足轮蹄,古路饶荆棘。
今路满是车马蹄印,古路多生荆棘。
欲行今人路,恐背古人迹。
想走今人之路,怕背离古人足迹。
拟行古人路,今人笑迂僻。
拟走古人之路,今人笑我迂僻。
又拟不出门,奈有饥寒逼。
又拟不出门,无奈饥寒逼迫。
哀哀于此情,悠悠苍天色。
悲哀于此种心情,悠悠苍天颜色。
不避今人嫌,路须行古陌。
不避今人嫌弃,路必须走古路。
古陌虽然远,且保无厥失。
古路虽然远,但保不会有失误。
勉哉自勉哉,前古难知识。
勉励自勉啊,前古之事难以知晓。
不复见杨朱,万古凝愁魄。
不再见杨朱,万古凝聚愁魄。
赏析
题解
此诗今古路行。诗中写出门道路多纵横不我测的迷惘、徐徐逢路人咨问青松侧的求教、客乃指要路而言行有益的指引、古路虽大道不如今路直的诱惑、但行今人路犹如假羽翼的便利、为见今古路无乃须差忒的疑虑、今路足轮蹄古路饶荆棘的对比、欲行今人路恐背古人迹的矛盾、拟行古人路今人笑迂僻的嘲讽、又拟不出门奈有饥寒逼的现实、哀哀于此情悠悠苍天色的无奈、不避今人嫌路须行古陌的抉择、古陌虽然远且保无厥失的坚定、勉哉自勉哉前古难知识的感慨、不复见杨朱万古凝愁魄的终结——出门道路很多纵横不可测,慢慢遇到路人,在青松旁请教,客人于是指出要路,说走这条路有益,古路虽然是大路,不如现在的路直,只要走今人的路,就像借了翅膀,那客人别我而去,我独自犹豫站立,看到今古两条路,恐怕必须有所偏差,今路满是车马蹄印,古路多荆棘,想走今人的路,怕背离古人的足迹,想走古人的路,今人笑我迂僻,又想不出门,无奈有饥寒逼迫,悲哀于这种心情,苍天悠悠,不避今人的嫌弃,路必须走古路,古路虽然远,但保证没有过失,勉励啊自勉啊,前古之事难以知晓,再也见不到杨朱了,万古凝聚着忧愁的魂魄。
逐句解读
「出门道路多,纵横不我测」出门道路很多纵横不可测。
"道路多"写选择——人生道路选择众多,"不我测"写迷茫——不知哪条路是对的。
「徐徐逢路人,咨问青松侧」慢慢遇到路人,在青松旁请教。
"咨问"写求教——向过来人请教。
「客乃指要路,而言行有益」客人于是指出要路,说走这条路有益。
"指要路"写指引——路人指出捷径。
「古路虽大道,不如今路直」古路虽然是大路,不如现在的路直。
"古路大"写传统——古路是大道但曲折,"今路直"写捷径——今路直但未必正。
「但行今人路,犹如假羽翼」只要走今人的路,就像借了翅膀。
"假羽翼"写便利——走今路很方便快捷。
「彼客别我去,独自踟蹰立」那客人别我而去,我独自犹豫站立。
"踟蹰立"写犹豫——听完还是拿不定主意。
「为见今古路,无乃须差忒」看到今古两条路,恐怕必须有所偏差。
"须差忒"写必须偏——两条路必须选一条。
「今路足轮蹄,古路饶荆棘」今路满是车马蹄印,古路多荆棘。
"轮蹄"写人多——今路走的人多,"荆棘"写难行——古路难走但正。
「欲行今人路,恐背古人迹」想走今人的路,怕背离古人的足迹。
"背古人"写背离——怕违背古人正道。
「拟行古人路,今人笑迂僻」想走古人的路,今人笑我迂僻。
"笑迂僻"写嘲讽——今人笑走古路的人迂腐。
「又拟不出门,奈有饥寒逼」又想不出门,无奈有饥寒逼迫。
"不出门"写逃避——想躲起来,"饥寒逼"写现实——但生活所迫必须出门。
「哀哀于此情,悠悠苍天色」悲哀于这种心情,苍天悠悠。
"哀哀"写痛苦——左右为难的痛苦,"悠悠"写无奈——苍天广阔也无奈。
「不避今人嫌,路须行古陌」不避今人的嫌弃,路必须走古路。
"不避嫌"写坚定——不怕今人嘲笑,"行古陌"写抉择——决心走古人的正路。
「古陌虽然远,且保无厥失」古路虽然远,但保证没有过失。
"保无失"写稳妥——古路虽远但不会走错。
「勉哉自勉哉,前古难知识」勉励啊自勉啊,前古之事难以知晓。
"自勉"写自励——自我勉励走正路,"难知识"写困难——古人的智慧难以全知。
「不复见杨朱,万古凝愁魄」再也见不到杨朱了,万古凝聚着忧愁的魂魄。
"杨朱泣歧"写典故——杨朱在岔路口哭泣,"凝愁魄"写忧愁——选择之难万古犹然。
艺术手法
一、以路喻道:今古路喻古今之道,以道路写出了人生选择的艰难。
二、以人写典:杨朱泣歧路,以杨朱写出了选择的千古难题。
总体评价
此诗写人生道路选择的艰难与坚守。
"不避今人嫌,路须行古陌"是全诗最有抉择的一句——不怕嘲笑坚持走古人的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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