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吴冲卿病中偶书呈诸同舍光时亦卧疾

宋 · 司马光

译文

病来门不扫,秋草翳吾庐。

生病以来门庭不扫,秋草遮蔽了我的茅庐。

弃置贤人酒,萧条长者车。

弃置了贤人美酒,萧条了长者的车驾。

冥迷床鬬蚁,润溽箧生鱼。

昏暗中床上蚂蚁争斗,潮湿中箱箧长了蠹虫。

药物从无继,箪瓢自有余。

药物从来无人继送,箪食瓢饮自己还觉得有余。

形神寂可吊,身世邈相疏。

形神寂寥值得吊唁,身世遥远相互疏远。

何事文园客,痟中亦著书。

为什么文园客消渴病中还在著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与吴冲卿唱和之作,写病中的困顿。诗中写病来门不扫、秋草蔽庐、贤人酒弃置、长者车萧条、床斗蚁、箧生鱼、药物无继、箪瓢有余、形神可吊、身世相疏,以及文园客消渴犹著书的自况。

逐句解读

「病来门不扫,秋草翳吾庐」生病以来门庭不打扫,秋草遮蔽了我的茅庐。

"门不扫"写无力打理,"秋草翳吾庐"写荒芜——草长到了遮住房屋。

「弃置贤人酒,萧条长者车」弃置了贤人的美酒,萧条了长者的车驾。

"贤人酒"写不再饮酒——病中戒酒,"长者车萧条"写无人来访——病中门庭冷落。

「冥迷床鬬蚁,润溽箧生鱼」昏暗中床上蚂蚁在争斗,潮湿中箱箧里长了鱼虫。

"床鬬蚁"写病中昏沉看到蚂蚁在床上打架,"箧生鱼"写书箱受潮长了蠹虫——久病不愈,生活环境恶化。

「药物从无继,箪瓢自有余」药物从来没有人继续送来,箪食瓢饮自己还觉得有余。

"药物无继"写经济困难——买不起药,"箪瓢有余"写心态的知足——虽然穷但还过得去。

「形神寂可吊,身世邈相疏」形神寂寥值得吊唁,身世遥远相互疏远。

"形神寂可吊"写精神状态的萎靡——像死了一样,"身世邈相疏"写与世隔绝——久病使人远离社交。

「何事文园客,痟中亦著书」为什么文园客(司马相如)消渴病中还在著书。

"文园客"即司马相如——曾任文园令,患消渴症(糖尿病),"痟中亦著书"写司马相如病中犹不辍笔。末句以司马相如自况——虽然病重,但仍然在写文章。

艺术手法

一、以病写贫:药无继、箧生鱼、箪瓢余,久病致贫的连锁反应写来真实。

二、以典自况:司马相如消渴著书,以古人病中不辍笔的精神激励自己。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中的困顿与坚持。

"何事文园客,痟中亦著书"是全诗最有骨气的一句——虽然病入膏肓,但文人的本分不能忘。司马相如消渴而著书,司马光久病而和诗,都是不肯向命运低头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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