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上督役怀器之寄呈公明叔度时器之鞫狱沧州

宋 · 司马光

译文

河灾泛东郡,庐井多堙沦。

黄河泛滥淹没了东郡,房屋和井田多被淹没。

题舆得贤佐,姁妪安疲民。

朝廷派出了贤能的辅佐官员来治水,体贴安抚疲惫的百姓。

遂令枯槁余,稍复苏阳春。

使得劫后余生的百姓,逐渐像阳春复苏一样恢复了生机。

伊人屏外饰,倜傥穷天真。

那个人摒弃外在的装饰,洒脱不羁追求天性之真。

徒观浩荡波,莫测江海津。

只看到浩荡的水波,无法测度江海的深度。

矧兹同府士,一一随和珍。

何况这些同府的官员们,每一个都如同随侯之珠和氏之璧般珍贵。

公明抱全德,洞澈无缁磷。

公明怀抱完美的德行,清澈通透没有丝毫污染。

叔度秉峻节,竦若凌霜筠。

叔度秉持高峻的节操,如同傲霜的竹子一般挺立。

顾兹不肖材,亦齿幕中宾。

看看我这个不才之人,也列在幕府宾客之中。

同依松柏阴,共醉醍醐醇。

一同依偎在松柏的荫下,共同畅饮美酒。

高论探要妙,佳句裁清新。

高深的议论探究精妙的道理,美好的诗句写得清新雅致。

有诗纵欢谑,杯案沾衣巾。

作诗纵情欢笑戏谑,酒杯酒案沾湿了衣巾。

曾无礼节间,但以风期亲。

从来没有礼节的隔阂,只是因为志趣相投而亲近。

北州有疑狱,两造正纷纶。

北州有疑难的案件,原告被告双方正纷争不休。

当须于公断,然后无冤人。

必须由于公那样公正的人来裁决,然后才不会有冤枉的人。

送行出郊岐,扬鞭从此违。

送行出城到了岔路口,扬鞭从此分别。

堤繇春事起,行役未成归。

修堤的徭役因春耕而开始,劳役未完还不能回去。

索居如几日,河草已芳菲。

独居好像才几天,河边的草已经芳菲一片了。

徒然掩瑶瑟,坐叹知音稀。

白白地掩上瑶瑟,坐着感叹知音稀少。

昨夜西南风,梦中东北飞。

昨夜刮起了西南风,梦中向东北方飞去。

行行涉沧海,仿佛睹容晖。

一路飞行越过沧海,仿佛看到了友人的面容。

寤思益惆怅,天长羽翼微。

醒来后更加惆怅,天长路远羽翼微弱难以飞到。

离怀如柳色,极目正依依。

离别的情怀如同柳色,极目远望正依依不舍。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司马光在河上督役时,怀念被派往沧州审案的同僚器之,并寄呈公明、叔度二位朋友的诗作。全诗从赞美人材到感叹别离,从怀念友人到自己孤独的心境,情感层层深入,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怀人诗。

逐句解读
「河灾泛东郡」——黄河泛滥淹没了东郡。

「庐井多堙沦」——房屋和井田多被淹没。

「题舆得贤佐」——朝廷派出了贤能的辅佐官员来治水。

「姁妪安疲民」——体贴安抚疲惫的百姓。

「遂令枯槁余」——使得劫后余生的百姓。

「稍复苏阳春」——逐渐像阳春复苏一样恢复了生机。

「伊人屏外饰」——那个人(指公明)摒弃外在的装饰。

「倜傥穷天真」——洒脱不羁追求天性之真。

「徒观浩荡波」——只看到浩荡的水波。

「莫测江海津」——无法测度江海的深度,比喻公明的才深不可测。

「矧兹同府士」——何况这些同府的官员们。

「一一随和珍」——每一个都如同随侯之珠和氏之璧般珍贵。

「公明抱全德」——公明怀抱完美的德行。

「洞澈无缁磷」——清澈通透没有丝毫污染。

「叔度秉峻节」——叔度秉持高峻的节操。

「竦若凌霜筠」——如同傲霜的竹子一般挺立。

「顾兹不肖材」——看看我这个不才之人。

「亦齿幕中宾」——也列在幕府宾客之中。

「同依松柏阴」——一同依偎在松柏的荫下。

「共醉醍醐醇」——共同畅饮美酒。

「高论探要妙」——高深的议论探究精妙的道理。

「佳句裁清新」——美好的诗句写得清新雅致。

「有诗纵欢谑」——作诗纵情欢笑戏谑。

「杯案沾衣巾」——酒杯酒案沾湿了衣巾。

「曾无礼节间」——从来没有礼节的隔阂。

「但以风期亲」——只是因为志趣相投而亲近。

「北州有疑狱」——北州有疑难的案件。

「两造正纷纶」——原告被告双方正纷争不休。

「当须于公断」——必须由于公那样公正的人来裁决。

「然后无冤人」——然后才不会有冤枉的人。

「送行出郊岐」——送行出城到了岔路口。

「扬鞭从此违」——扬鞭从此分别。

「堤繇春事起」——修堤的徭役因春耕而开始。

「行役未成归」——劳役未完还不能回去。

「索居如几日」——独居好像才几天。

「河草已芳菲」——河边的草已经芳菲一片了。

「徒然掩瑶瑟」——白白地掩上瑶瑟。

「坐叹知音稀」——坐着感叹知音稀少。

「昨夜西南风」——昨夜刮起了西南风。

「梦中东北飞」——梦中向东北方飞去,飞往友人所在的方向。

「行行涉沧海」——一路飞行越过沧海。

「仿佛睹容晖」——仿佛看到了友人的面容。

「寤思益惆怅」——醒来后更加惆怅。

「天长羽翼微」——天长路远羽翼微弱难以飞到。

「离怀如柳色」——离别的情怀如同柳色。

「极目正依依」——极目远望正依依不舍。

艺术手法
此诗结构宏大,分为三个层次:前半写河灾与治理,赞颂友人的才能与德行;中段写交往的欢愉与分别的原因;后段写别后的思念与孤独。诗人善用比喻:「洞澈无缁磷」以清水喻德行,「竦若凌霜筠」以竹喻节操,「离怀如柳色」以柳色喻离情,皆自然贴切。末段以梦境写思念,梦中飞往东北方寻找友人,醒后更添惆怅,虚实结合,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河上督役怀器之寄呈公明叔度时器之鞫狱沧州》是一首内容丰富的怀人长诗。司马光将河灾治理、人才赞美、友情抒写、孤独感怀融为一体,层次分明而情感连贯。全诗既有对友人才德的真诚赞美,又有对离别孤独的深切感受,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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