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梅圣俞咏昌言五物 怀素书

宋 · 司马光

译文

上人工书世所稀,于今散落无复遗。

怀素上人精通书法世所罕见,如今他的墨迹散落殆尽已无留存。

君从何处获数幅,败绢苍苍不成轴。

你从哪里得到这几幅,旧绢苍苍已经不能卷成画轴了。

云流电走何纵横,昏醉视之双目明。

笔势如云流电走何等纵横奔放,醉眼朦胧中看去双目为之一亮。

烈火烧林虎豹栗,疾雷裂地龙蛇惊。

如烈火焚烧山林虎豹战栗,如疾雷劈裂大地龙蛇惊骇。

须臾挂壁未收卷,阴风飒飒来吹面。

片刻间挂在墙上还没来得及收卷,阴风飒飒地扑面而来。

秪疑神物在暗中,宝秘不令关俗眼。

只怀疑有神物藏在暗中,秘藏起来不让俗人眼睛看到。

嗟余平生不识书,但爱意气豪有余。

叹我平生不懂书法,只爱它意气豪迈气概有余。

欲求数字置座侧,安得满斗千金珠。

想求几个字放在座旁,哪里能得到满斗千金之珠来交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梅圣俞咏昌言五物之四,咏怀素书法。怀素为唐代著名草书家,其书狂放不羁。诗人先写怀素书迹流传稀少,再极写其书法之雄奇气势,末以自己不谙书法但爱其豪壮之气作结,表达了对怀素狂草的由衷赞叹。

逐句解读

「上人工书世所稀,于今散落无复遗。」怀素上人精通书法世所罕见,如今其墨迹散落殆尽不复存留。

「君从何处获数幅,败绢苍苍不成轴。」你从何处得到这几幅,败绢苍苍已经不能成轴。

「云流电走何纵横,昏醉视之双目明。」云流电走般纵横奔放,醉眼朦胧中看去双目为之一明。

「烈火烧林虎豹栗,疾雷裂地龙蛇惊。」如烈火烧林虎豹战栗,如疾雷裂地龙蛇惊骇。

「须臾挂壁未收卷,阴风飒飒来吹面。」须臾之间挂于壁上尚未收卷,阴风飒飒扑面而来。

「秪疑神物在暗中,宝秘不令关俗眼。」只疑有神物在暗中,秘藏不让俗眼窥见。

「嗟余平生不识书,但爱意气豪有余。」叹我平生不懂书法,只爱其意气豪迈有余。

「欲求数字置座侧,安得满斗千金珠。」想求几个字置于座旁,怎得满斗千金之珠来换。

艺术手法

此诗以描写怀素书法为核心,运用多种比喻和通感手法。

「云流电走」喻笔势纵横,「烈火烧林」「疾雷裂地」以自然之威喻书法之力,意象层层升级,由流动到爆发,气势磅礴。

「阴风飒飒来吹面」以触觉通感写视觉冲击,将书法之威势化为切身感受,极为生动。

「秪疑神物在暗中」以神秘感烘托书法之超凡。末段自谦「不识书」却「爱意气」,以门外汉的直觉感受反衬怀素书法的感染力,比内行的品评更有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专力描写怀素狂草的雄奇气势,比喻新颖,通感精妙,将书法之美转化为可触可感的力量。诗人以「不识书」者的身份品评书法,反得其神,强调书法的感染力超越技法层面。全诗气势豪迈,语言奔放,与怀素草书之风神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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