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词

宋 · 司马光

译文

苜蓿花犹短,昌蒲叶未齐。

苜蓿的花还很短小,菖蒲的叶子尚未长齐。

更衣过柏谷,走马宿棠棃。

换衣微服经过柏谷,骑马住宿在棠梨之下。

逆旅聊怀玺,田间共鬭鸡。

在旅舍中暂且藏着玉玺,在田间与人一起斗鸡取乐。

犹思饮云露,高举出虹蜺。

还想着饮云露以求长生,高飞远举超出于虹霓之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咏汉宫之事,以汉武帝微服出行、柏谷更衣、田间斗鸡等典故,写出了帝王生活的另一面——既是天子又有寻常人的欲望与行径,末以"犹思饮云露"的求仙之念收束,讽刺了帝王贪恋长生的虚妄。

逐句解读

「苜蓿花犹短,昌蒲叶未齐」苜蓿的花还很短,菖蒲的叶子尚未长齐。

"苜蓿"是从西域引进的植物,"菖蒲"是端午节的应节植物。此联以两种植物的物候写季节——暮春初夏,百物尚在生长之中。

「更衣过柏谷,走马宿棠棃」换衣经过柏谷,骑马住宿在棠梨。汉武帝曾微服出行,在柏谷更衣住宿。

"更衣"写微服出行的秘密性,"走马"写出行的匆忙,"宿棠棃"写住宿的简朴——不是在宫中而是在野外棠梨之下。

「逆旅聊怀玺,田间共鬭鸡」在旅舍中暂且藏着玉玺,在田间与人一起斗鸡。

"怀玺"写帝王的身份即使在微服中也无法完全隐藏,"田间斗鸡"写帝王的游乐——即使贵为天子,也喜欢民间的斗鸡游戏。此联写出了帝王身份与行为的反差。

「犹思饮云露,高举出虹蜺」还想着饮云露以求长生,高飞远举超出虹霓之外。

"饮云露"写求仙之术,"出虹蜺"写飞升之志。末句以讽刺收束——连田间斗鸡的世俗欲望都未放下,却想着饮露飞升,岂非可笑?

艺术手法

一、讽刺含蓄:全诗不做直接批评,而是以帝王的世俗行为与求仙之志的矛盾来暗示讽刺。

二、以小见大:苜蓿、菖蒲、柏谷、棠梨、斗鸡,都是具体的小细节,却折射出帝王生活的全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汉宫词的形式写汉武帝的微服出行与求仙之志。诗中最具讽刺意味的是"田间共斗鸡"与"犹思饮云露"的并置——一个热衷斗鸡的人却想要长生不老,这种矛盾本身就是对求仙之虚妄的最好嘲讽。司马光以史家的冷峻审视帝王,不动声色而讽刺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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