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故洛阳城 其二

宋 · 司马光

译文

烟愁雨啸奈华生

烟雾哀愁风雨呼啸,无奈芳华已逝

宫阙簪蕖旧帝京

宫殿如簪插荷花般矗立的旧日帝都

若问古今兴废事

若要问古今兴盛衰亡的事

请君只看洛阳城

请你只看看洛阳城便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故洛阳城》组诗的第二首,也是更为著名的一首。与第一首的含蓄不同,此诗直陈"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以洛阳一城概括古今兴亡之理,议论警策,发人深省,堪称怀古诗中的名句。

逐句解读

「烟愁雨啸奈华生,宫阙簪蕖旧帝京」烟雾笼罩似含愁绪,风雨呼啸奈何繁华已逝,宫阙如簪插蕖花般矗立在旧日帝京。

"烟愁雨啸"写天气的阴沉,也写氛围的悲凉——烟雾似愁,风雨如啸,自然景象与历史情感融为一体。

"簪蕖"形容宫阙如簪子插在荷花般的山形之上,写宫殿之高耸壮美。

「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如果问古今兴亡盛衰之事,请你就看看这座洛阳城。末联是全诗的警策之句——洛阳城就是一部活的历史,它的兴废浓缩了古今所有的兴亡。此句直白有力,以一座城概括千古兴亡,格局之大、见识之深,令人叹服。

艺术手法

一、以景喻史:烟愁雨啸不只是天气,也是历史的悲凉氛围;宫阙簪蕖不只是建筑,也是昔日繁华的遗迹。

二、直陈议论:与第一首的含蓄不同,此诗末联直接发出议论,以最简洁的语言表达了最深刻的历史认识。

三、以一概全:以洛阳一城概括古今兴亡,以个别代表一般,以具体表达抽象,是古典诗歌中常用的浓缩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是司马光怀古诗中最具影响力的一首,"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已成为千古流传的名句。此句之妙在于:它不具体说兴废之事如何,而让你亲自去看——去看什么?去看山川依旧而宫阙荒芜,去看春风不识而草色年年。所有第一首中的含蓄意象,都在"只看洛阳城"的召唤下变得意味深长。两首诗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第一首以景写情,此首以议结篇,一含蓄一直白,相辅相成。司马光以史学家的眼光、诗人的笔触,将洛阳城写成了中国历史兴亡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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