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诗 其五
宋 · 司马光
译文
桑柘绿无际,田间戴胜飞。
桑树柘树绿得无边无际,田间戴胜鸟在自由飞翔。
清醪迎社熟,鸣雉向春肥。
清酒迎接社日的成熟,野鸡迎着春天肥美起来。
执耒时将急,衔杯日渐稀。
拿着农具耕作的时节越来越紧迫,举杯饮酒的日子渐渐稀少。
四邻能共乐,招饮莫相违。
四邻都能共享欢乐,招呼饮酒请不要推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归田组诗的第五首,写归田后乡村春日的农忙与社饮之乐。诗中写桑柘、戴胜、清醪、鸣雉、执耒、衔杯,一派田园风光与农家生活,末以"招饮莫相违"的邀请作结,写出了邻里之间亲密和谐的关系。
逐句解读
「桑柘绿无际,田间戴胜飞」桑树柘树绿得无边无际,田间的戴胜鸟在飞翔。
"桑柘"是养蚕的树种,"绿无际"写春日的生机,"戴胜"是春天的候鸟,"飞"写鸟的自在。此联以桑绿鸟飞写出了乡村春天的典型景象。
「清醪迎社熟,鸣雉向春肥」清酒迎接社日的成熟,野鸡迎着春天肥美起来。"社"是春社,祭祀土地神的日子,"清醪"即清酒,"迎社熟"写社日前酒已酿好。
"鸣雉向春肥"写野鸡在春天肥美——既是自然现象也暗示了餐桌上的丰盛。
「执耒时将急,衔杯日渐稀」拿着耒耜耕作的时节越来越紧迫,举杯饮酒的日子渐渐稀少。
"执耒时将急"写春耕的繁忙——农时不等人;
"衔杯日渐稀"写饮酒的减少——忙于农事则无暇饮酒。此联写出了乡村生活的节奏——忙时耕作,闲时饮酒。
「四邻能共乐,招饮莫相违」四邻都能共享欢乐,招呼饮酒不要推辞。
"四邻共乐"写乡村邻里之间的和谐,"莫相违"写邀请的诚恳——乡间的生活虽然忙碌,但邻里之间的情谊不因忙碌而疏远。
艺术手法
一、物候写时:桑柘绿、戴胜飞、社酒熟、野鸡肥,四个物候细节精准地写出了春末的时节特征。
二、忙闲对比:执耒之急与衔杯之稀,农忙与闲暇的对比写出了乡村生活的节奏感。
三、以情收束:末联以邻里之情收束,将写景叙事转化为情感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写乡村春日的农忙与社饮,格调清新欢快。最妙的是"执耒时将急,衔杯日渐稀"——不是单纯地写田园之乐,也写出了农忙的紧迫,使归田生活的描写更加真实。末句"招饮莫相违"以朴素的邻里之情收束,写出了乡村社会最珍贵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与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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