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诗 其二
宋 · 司马光
译文
绂冕诚虚器,簪裳悉畏途。
官服官帽实在是虚幻的器物,簪笏朝服全都是危险的道路。
触机身未保,好直道先孤。
一有触犯则身家不能保全,喜好正直则道义先遭孤立。
甔石曾何有,田园浪更无。
粮食积蓄何曾有,田园产业更是谈不上有。
可能推两耜,沮溺共为徒。
可能推着两把耒耜耕田,与长沮桀溺一同做隐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归田组诗的第二首,继续阐述归田的理由。诗中写官服官阶不过是虚器畏途,刚直则身不能保,而田园虽贫却是自由之所,末以愿与长沮桀溺为伍作结,表达了彻底归隐的决心。
逐句解读
「绂冕诚虚器,簪裳悉畏途」官服官帽实在是虚幻的器物,簪笏朝服全都是可怕的道路。
"虚器"写官位的名不副实,"畏途"写仕途的险恶——官服华美却是危险之路。
「触机身未保,好直道先孤」一有触犯则身家不能保全,喜好正直则道义先遭孤立。
"触机"即触犯机要,"身未保"写做官的风险;
"好直道先孤"写正直者的困境——坚持道义反而孤立无援。
「甔石曾何有,田园浪更无」粮食积蓄何曾有,田园更是白说没有。
"甔石"指少量的粮食储备,"田园浪更无"写田园产业也不存在——归田之后虽然清贫,但至少不会"触机身未保"。
「可能推两耜,沮溺共为徒」可能推着两把耒耜,与长沮桀溺一起做隐者。
"推两耜"即推犁耕田,"沮溺"指《论语》中的隐者长沮和桀溺。末句表达了彻底归隐的决心——宁愿与古之隐者一同耕田,也不愿在官场中担惊受怕。
艺术手法
一、以虚写实:官服是"虚器",田园是"更无",虚实之间写出了做官与归田的两难——做官是虚的,归田也没有什么实在的。
二、用典收束:长沮桀溺是孔子时代的隐者,以其为归田的榜样,既有历史依据又有精神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将做官的凶险与归田的清贫并写,不做粉饰。最打动人的是"好直道先孤"——正直的人反而最先被孤立,这是官场生态最残酷的真相。末句"沮溺共为徒"不是逃避而是选择——与其在险恶中求存,不如在清贫中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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