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侍读学士张公哀辞二首 其二
宋 · 司马光
译文
凶梦歌洹水,妖巢集戴鵀。
凶梦应了洹水之歌,妖巢聚集了戴鵀之鸟。
未尝余俸禄,无以具衣衾。
从未剩余过俸禄,没有钱来备办丧葬的衣衾。
袁涣分仓谷,翁归赐府金。
如袁涣分发仓中谷物,如尹翁归受赐府库金钱。
佗年纯固传,宁使令名沈。
他年纯固之臣的传记中,岂能让美名沉没。
赏析
题解
此为故侍读学士张公哀辞的第二首,写张公的清贫与廉洁。诗中写凶梦应验、俸禄无余、无法备办衣衾的清贫,以及如袁涣分谷、翁归赐金般清官的操守,末以令名不沉的信念收束。
逐句解读
「凶梦歌洹水,妖巢集戴鵀」凶梦应了洹水之歌,妖巢聚集了戴鵀之鸟。
"洹水歌"用《史记》载赵简子梦游天帝之所闻洹水之歌——预示死亡的凶梦,"戴鵀"即戴胜鸟,古人认为此鸟入屋为不祥之兆——两个凶兆都应验了。
「未尝余俸禄,无以具衣衾」从未剩余过俸禄,没有钱来备办丧葬的衣衾。
"未尝余俸禄"写其一生为官清正——俸禄都用于正途而从无积蓄,"无以具衣衾"写死后的窘迫——连入殓的衣被都凑不齐。
「袁涣分仓谷,翁归赐府金」像袁涣那样分发仓中的谷物,像尹翁归那样赐还府库的金钱。
"袁涣分仓谷"写袁涣为官清廉,将多余的谷物分给百姓;
"翁归赐府金"写尹翁归死时家无余财,皇帝赐金治丧——两个典故都写清官的身后。
「佗年纯固传,宁使令名沈」他年纯固之臣的传记中,岂能让美名沉没呢。
"纯固"指操守纯正坚定之人,"宁使令名沈"写美名不可湮没——虽然史书未必记载,但清官的名声终将流传。
艺术手法
一、以典写德:袁涣分谷、翁归赐金,两个典故都写出了清官的身后清贫与朝廷的表彰。
二、以贫写廉:无以具衣衾,以极致的清贫写出了极致的廉洁。
总体评价
此诗写张公的清贫与廉洁。
"未尝余俸禄,无以具衣衾"是全诗最震撼的一句——做了多年官,死后竟连入殓的衣被都凑不齐。这种极致的清贫写出了极致的廉洁,也写出了对清官的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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